“顺便报个仇。”
最好别让他逮到那只阴险的蜘蛛!
楼以月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两个熊孩子只能加快脚步跟上丧钟鸟。
进入尖塔,楼以月险些被大大小小的钟晃花眼睛,外面看着就足够多了,翻进栅栏发现外面能看见的钟只是冰山一角。
两人绕开挡路的钟表摆件,不知不觉间,他们和丧钟鸟的距离越来越开。
忽然,丧钟鸟发出一声堪称凄厉的惨叫。
程应眼神瞬变,他来不及思考,仓促往楼以月怀里塞了个果冻似的东西,“原地等我!”
下一秒,一双巨大的翅膀撑破程应的衣服,从他的后背长了出来。
翅膀异常洁白且巨大,目测有七八米长,足足有四翼,颇为委屈地耷拉在程应身后。
程应浑身蓄力,助跑两步,踩着周围的挂钟跳到高处,彻底展开翅膀!
瞬间,楼以月视线一暗,等那道巨大的阴影离开时,程应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楼以月沉默半响,表情恍惚地伸出手借助旁边的墙壁稳住身体,他的世界观狠狠受到了冲击。
有什么比濒死的朋友更令人受到冲击的呢?
有的,有的,那就是朋友说他腹部十几厘米长的伤口是一只能随身携带的小蜘蛛造成的。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也有的,朋友突然长出一对翅膀,抛开你飞走了。
楼以月摇摇欲坠地扶住墙壁,他可能是做了个异常真实的噩梦。
他麻木地低头,看清程应塞过来的东西,那是一只活的黄色史莱姆。
史莱姆……活的……
黄色史莱姆摇晃着圆滚滚的身躯,眨着豆豆眼,蹦跶到楼以月手腕,“喵呜。”
……会猫叫的史莱姆……
楼以月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喵呜!”史莱姆着急地膨胀身躯,短短半秒,果冻状的身体就已经包裹住了青年的整只右手!
“嗯?”
有人比史莱姆更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了晕厥的青年,随后将青年拉进自己怀里。
陈观月头靠在楼以月无力的脖颈处,鼻尖嗅闻青年身上的气味,冷淡地瞥一眼史莱姆。
又是玩家无聊的道具,陈观月轻嗤,有血味是没错,好在楼以月没有受伤。
他轻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先晕倒了。”
黄色史莱姆过于显眼,陈观月伸出手,想挥开史莱姆,“碍眼。”
史莱姆头脑简单,分辨不了危险,它裹住楼以月的右手,面对陈观月寸步不让,狠狠咬了一口陈观月的手指。
陈观月挑眉,并未生气:“小东西。”
史莱姆听不懂人话,瞪着豆豆眼,龇着果冻牙。
下一秒,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直接将史莱姆扔出几里地。
飞在半空的史莱姆:“喵呜?”
史莱姆果冻脸满是空白,三秒飞行体验卡结束,它啪唧一声撞到墙壁,直接撞成一滩果冻泥。
慢慢地,掉在灰扑扑的地面。
陈观月:“嗤。”
过了一会,楼以月恍惚地睁开眼睛,他怎么晕倒了?
记忆如流水般涌来,楼以月想起程应的翅膀和猫叫的史莱姆,他忽然又有点想睡觉了。
不对!
他好像是躺在别人怀里!
陈观月好笑地看着苏醒的青年几番变化脸色,等他清醒得差不多,陈观月适时开口:“醒了?”
楼以月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张帅脸,“!”
加上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楼以月瞬间知晓对方身份。
见人醒了,陈观月就开始找人算账,他慢条斯理地说:“作为我的未来伴侣,你不解释跟他们一起对付……”
“老公!”
陈观月被这一声感情充沛夹杂无数委屈的老公打得满脑空白,算账什么的瞬间抛之脑后,下意识搂住楼以月,“谁欺负你了?”
楼以月:“呜……”
青年眼眶盈满泪水,睫毛轻颤,泪水就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陈观月手背,烫得陈观月瞳孔巨缩。
“谁做的?”陈观月生疏地哄着楼以月,擦去泪珠,语气轻的要命,生怕惊碎怀里的瓷娃娃。
他哄道:“说个名字。”
陈观月微微一顿,眼底闪过杀意,“不说也行。”
在陈观月的安抚下,楼以月抽噎着将事情全部说出。
青年沉浸在世界观被震碎的震惊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越发沉默。
“小以,”陈观月学着小真的称呼,语气温柔。
“你……觉得这些事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