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身为玩家,卑微讨好其他人以求换取活下去机会的这种事,楼以月没少做吧?
陈观月的视线越来越古怪,掺杂着楼以月看不懂的东西,他莫名开始慌张,只能又喊一遍陈观月的名字。
声音带着楼以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哭腔。
两人周遭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观月轻佻地用手指勾着楼以月的下巴,凑近在他耳旁呼气。热气烫得楼以月耳根发红,陈观月似乎觉得有趣般刻意往那块凑近。
“讨好别人这种事……没少做吧?”
男人的手指轻抚过楼以月的唇下,手指动了动,最终只停留在原地。
明明是异常暧昧的动作,细看却发现,他们一人处于被嘲弄的生气中,一人眼神清澈,不谙世事,没有听懂另一人的言外之意。
楼以月歪歪头,语气天真,“唔……讨好别人具体是怎样呢?”
“比如故意用柔的能掐出水的嗓音喊我老公,”陈观月低笑两声,“看到那小矮子,把自己的早餐都分给他,凑那么近说话。”
“楼以月,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被那群人送给怪物吧。”
陈观月耳边萦绕着小矮子无比自然的一句话,终于难以接受。
“原来,你也是带着目的接近我。”
“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楼以月不明白,他一点都看不懂陈观月。先说一堆胡话的是他,看着很难过的人也是他。
为什么要为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呢?
“因为程应是朋友呀,”楼以月软声软语地解释,“朋友间分享食物很正常啊。”
他灵魂一问,“你没有朋友吗?”
陈观月垂着眼睛,楼以月瞧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
“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朋友。”楼以月认真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陈观月喉结上下滚动,一言未发。
楼以月掰着手指,努力思索,“我们可以分享同一份早餐,躺在一张床上畅聊未来,去逗逗大黄然后在它生气的时跑开。”
说着说着,楼以月不自觉弯着眼睛。陈观月的手指还捏着楼以月的脸,恰好搭在梨涡的位置。
感受到那处软软的凹陷后,陈观月如火烧般飞速收回手,无措地不知该放在哪里。
“谁跑的慢,谁就会被大黄扑倒哦。”
陈观月眼神复杂,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缓缓往下瘫,直到他的额头能抵住楼以月的额头。
“……我不会让你跑在最后的,我发誓。”陈观月喃喃自语,碎发遮住他的部分眼睛。
哪怕面贴着面,楼以月都看不全陈观月的眼睛。
“没关系啊。”
楼以月灿烂地笑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地方,震得陈观月手脚发麻,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似乎也受到鼓舞。
陈观月下意识捂住胸膛,那里空空荡荡,自从他成为副本BOSS,那里就不再跳动了。
“没关系,”楼以月重复道,眼里是十足的把握,他笃定,“大黄肯定不会伤害我的!”
“大黄也是好朋友!”
陈观月眼神微闪,极轻极低地:“嗯。”
“至于性格嘛。”
楼以月瘪瘪嘴显出十分苦闷的样子,陈观月想张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是他胡言乱语。
“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楼以月丝毫不遮掩,“弱一点,软一点那又怎样。”
“世上有很多种性格啦,我就喜欢自己这样。”
青年笑意盈盈,神情坦荡自然,眼角都挂着自得的光芒。
陈观月微愣地看了两秒,随后他偏过头,抿唇不语,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楼以月仰着头骄傲地说:“交朋友又不是说只看性格啦,我可是交到过很多朋友的!”
直到现在,陈观月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嗯。”
“所以小陈小陈,我们也会是好朋友的!”楼以月哼哼两声,他身边的人都超喜欢他的!
陈观月笑意一僵,“你刚才不是喊我老公?”
哎呦,人小忘性大。
楼以月显然说嗨了,他清清嗓子,扔出反问大招,“难道你就不能又是我的老公,又是我的好朋友吗?”
“你不愿意跟我像朋友那样相互了解彼此,相互尊重彼此吗?!”
对上楼以月谴责的目光,陈观月眼神移到青年气鼓鼓的圆润脸颊,手指莫名发痒,他喉结滚动,声音莫名低沉,“当然。”
楼以月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像只小蝴蝶似的轻盈地飞着走回家。
“好哦,那我们去吃饭吧,中午我想吃小真煮的饭!”
又是那只蜘蛛?
陈观月淡淡:“嗯。”
留守的看家蜘蛛小真突然打了个喷嚏,“啊秋!”
谁在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