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楼以月暖棕色卫衣口袋忽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头。
陈观月怒道:“你是说我不如那只会做饭的蠢蜘蛛?!”
楼观月:“你想太多了。”说着,楼以月伸出命运般的手指,把陈观月戳回口袋。
走近之后,楼以月看清朝自己招手的是一位长着虎牙的活泼青年,顿时精神一振,仅花半秒时间明白来人是谁。
“小程!”楼以月连走带跳地回应,走近后他拉住程应,近距离欣赏。
真是养眼啊,楼以月感慨,完全忘记口袋里翻江倒海的某蛛。
楼以月卡着点来教堂,程安见人齐了也没多说什么,其中戴黑框眼镜的队员倒是不满地皱眉。
程安:“咳。”
眼镜队员见状默默将话咽回去,路过楼以月旁边时极轻地啧了声。楼以月淡淡抬眼,并没有过多搭理。
楼以月轻叹一口气,孤儿院出来的人对恶意有种天然的敏锐。看在小漂亮程应的份上,楼以月决定暂且不搭理他。
众人往教堂里走,楼以月的注意力立刻又被黄金烛台吸引2,队长程安则边走边分配圣水。
“我们能得到的圣水只有50克,黄毛和程应你们一人7克。”
“林择真,你跟其他两个队员一人8克。”
黑框眼镜队员推了推眼镜,一板一眼地回答:“好的,队长。”
凌晨的教堂坐满信徒,他们身上的袍子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露出的皮肤呈现枯树般的质感,行动迟缓,双眼空洞。
程安压低声音,生怕吵到信徒们,“等他们做完礼拜,我们再上去拿圣水。”
“圣水分2克给我就行了,剩下的全留给楼以月。”
楼以月掰了块华夫饼分给程应,忽然被点名,他含着一口枫糖华夫饼腾不出嘴,只好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
有他的事?
枫糖浆的甜味在舌尖弥漫,楼以月快乐地眯起眼睛。等了两秒,没有人提出异议,楼以月只好自己开口,“不行哦。”
虽然他没怎么认真听,但分配显然不合理吧。楼以月说道:“我分到的太多了。”
楼以月嚼华夫饼时脸颊鼓起一小块,他迎着众人意外的目光歪歪头,“我也没做什么啦,不能拿最大份量。”
但凡昨天的自己做了一点点点的贡献,楼以月确信他会写进日记,并大肆夸耀。不写就是没有,没有就不该拿最多。
“这不是按贡献算的。”
最先出来帮楼以月说话的居然是林择真,起初楼以月以为他会是最先提出反对的人呢。
林择真用那副永远死板的语气说道,“是按身份的重要性。”
“你是侍者的妻子,身份重要程度高,危险系数也高。”
林择真眼神平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你都是最应该拿最多圣水的人。”
楼以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揪华夫饼往嘴里送的动作都变缓了。林择真说的危险……是指小陈蛛?楼以月匪夷所思地低头看自己的口袋。
“好哦。”楼以月不理解但尊重。
林择真眼神又在楼以月停留片刻才慢慢移开。
礼拜一结束,林择真像哆啦某梦般从平坦的口袋里凭空掏出一堆量杯与玻璃瓶电子秤,精准地称出50克圣水,并按程安所说再次细分,将瓶子分给其他人。
程安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腕,“刚好六点,我们能去祈愿泉许愿,抽取新的buff。”
楼以月学着程安的样子也低头看自己白皙的手腕,确信什么都没有,他扭头小声和程应咬耳朵,“你哥喜欢搞行为艺术?”
程应摸不着头脑:“啊?”他哥刚才就看了看时间,也没做其他奇怪的事吧,想到一半,程应有些不确定。
不远处一直有道炽热的目光盯着两人,楼以月顺着看过去,一头黄毛映入眼帘。
准确来说,那道目光黏在楼以月手里那块华夫饼上。
楼以月迟疑地揪了一大块,递给黄毛,“你吃吗?”
“吃吃吃!”黄毛飞速接过饼,塞进自己嘴里,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他唏嘘道:“三天了!整整三天,我终于吃上一口热乎东西了。”
楼以月睁圆了眼睛,满脸茫然,景区买不到热乎饭么?
“我还以为你们嫌弃我的早餐呢!所以我就只分给了看着不那么嫌弃的小程……”
黄毛:“怎么可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谁敢嫌弃!”
不过黄毛的话提醒了楼以月,他把剩下的华夫饼揪巴揪巴全分给了其他人。
那瓶圣水有点挡动作,楼以月顺手塞进口袋,再次忘记某蛛的存在。
“哎!”
“谢谢,”程安先道谢,再看向楼以月身上发出响动的地方,“那是?”
砸到陈观月,楼以月终于记起他的存在,见小陈蛛已经被发现,干脆掏出来给他们看,“喏,是小陈蛛。”
青年白皙的手心躺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蜘蛛,也许是被砸到的缘故,小陈蛛晕晕乎乎地在青年手里转了几圈,八只红色蛛眼看着意外地无害。
其余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蜘蛛对于他们来说很平常。
程安说道:“它是你的宠物就行。”
怕的是,走着走着,身上忽然多了某种不知名生物。
林择真推推眼镜建议:“科学来讲,任何生物都需要空气,我建议你把它放肩膀趴着。”
陈观月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戴眼镜的书呆玩家总算说了句能听的话。至于另一个,陈观月内心冷笑。
祈愿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