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以月恍惚地合上日记本,感觉世界受到了冲击。
直到小真推门,带了一桌的好吃的,楼以月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
“小以大人?”小真试探地喊道。
楼以月有气无力:“来了。”
小真:“您怎么了?”
它看着推来的餐车,食物中西结合,种类丰富,充分考虑当下玩家间流传的红黑榜。
要不是因为这桌是大人准备给小以大人的食物,它高低得尝尝。
小真不确定地问:“您是不喜欢这些食物吗,我马上就给您换。”
“没有。”
楼以月打起精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看清那一桌的食物,楼以月眼睛瞬亮,一看就很好吃。
他夹起一块裹着诱人糖衣的糖醋排骨咬下,肉类的香醇与甜味恰到好处。楼以月瞬间将刚才日记带来的冲击抛之脑后,认真地开始嚼嚼嚼。
旁边观察的小真也松了口气,小以大人喜欢就好。它默默记下楼以月挑的最多的菜,准备等下次见到大人再汇报。小真高兴地搓着节肢,大人肯定会夸它的!
等吃得有些饱了,楼以月放缓吃饭速度,特别直白地询问,“小真,你觉得陈观月喜欢我吗?”
小真卡壳:“啊?”
怎么一来就是送命题啊喂!
小真欲哭无泪,它只是一只能搬动尸体的小蜘蛛而已,请不要尽抛些世纪难题给它。
“喜……喜欢吧。”小真硬着头皮说,“您可是第一个能进大人住所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确定……
小真腹诽,都怪刚才大人的举动。
它想出门必须经过大人同意,于是小真爬到尖塔,向大人说明始末,大人听说它是外出给楼以月找食物后冷笑两声。
尖塔阴雨连绵,水汽夹杂冷意顺着窗户灌进室内,差点吹灭壁炉的火。
陈观月穿着一身黑袍,斜靠在窗框,半边身题体被雨水洇湿。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角的褶皱,冲小真所在的门口似笑非笑地送去一眼。
顿时,小真浑身叫嚣着危险,节肢过度害怕而僵直,无法逃跑,“抱歉大人,是我多嘴了!”
雨幕中,远远走出一行人。
他们穿着教堂缝制的圣袍,淋雨朝尖塔走来,一共是八个人。
陈观月将下方尽收眼底,并在格外敏锐的玩家朝这边望过来前轻巧地关好窗户。他垂着眼睫,手指轻轻敲击窗棂。
小真不敢惊扰陈观月思考,只得维持低头认错的姿势,老实趴在墙角。
直到小真感觉节肢都快不听自己使唤了,陈观月才有了动作。
他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尖塔顶部的古钟自行催动,沉闷洪亮的钟声响彻费斯广场。
副本正式开启了。
陈观月还算白的皮肤爬满诡异繁杂的咒文,他赤着脚,袍角坠着生锈的铃铛,信步离开。
大人居然真不打算管小以大人!小真想到楼以月可怜兮兮喊饿的样子,它有些着急,鼓起勇气刚抬头就撞上陈观月黑沉的目光。
小真吓一激灵,那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整只蜘蛛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嗤。”
陈观月眼神冷淡,声音含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冷意,“你很喜欢那个弱小的人类?”
小真听出陈观月的言外之意,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大人,我绝对没有要觊觎您的所有物的意思!”
“我只是……”小真声音细小带着抖,“看小以大人有些可怜。”
陈观月淡淡道:“他轮不到你可怜。”
他顿了顿,说道:“滚回去。”
“是。”小真连忙退回去,钻进缝隙沿着蛛丝原路返回。
怎么办?
小真愁眉苦脸地穿梭在全是灰的墙角,它答应过小以大人的,待会小以大人肯定会很失望的。
“哎?!”
爬回别墅后,小真垂头丧气地爬到楼以月房间那层。看清门口多出的东西后,它瞪大蜘蛛眼,难以置信地掐着节肢,“哪来的食物?!”
思绪回拢,小真腹诽,真奇怪,任何进出禁渊的生灵与物品都需要陈观月的同意,这桌难道是大人亲自给小以大人准备的?
但小真芝麻大点的脑子怎么也想不明白陈观月对楼以月究竟是喜欢还是厌恶,它脑筋一转,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
“您是对大人来说,很特别的存在!”
楼以月微微皱起秀气的眉毛,“真的?”
小真重重点头:“嗯!”
楼以月将信将疑地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小真:“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楼以月乖巧:“好哦,我会早点睡觉的。”
骗虫的,小真一离开,楼以月就拿起日记继续翻阅。他愁眉苦脸地趴在柔软的床上,喃喃自语,“昨天的我怎么写一半不写了,他究竟要写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