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那时候，她其实没想利用宋砚的，毕竟宋砚帮了她这么多。可是看见柳芊芊在顾时身旁，顾时没有明确拒绝，她就那么做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早点休息，晚安。”

宁柔没回。她放下手机，扯过被子蒙住头，阻止自己再乱想下去。

次日早上，她是在顾时的注视下醒来的。

睁开眼的那瞬间，她惊了一下。

“你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

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看着她：“我怕你跑了。”

宁柔并不知道，昨晚顾时在她门外守了一夜。

“往哪儿跑？”她坐起身，往旁边让了让，“再说了，谁说我要跑了。”

【系统：宿主是否遗忘，上个世界宿主就是跟他亲完嘴后，第二天就跑路的】

宁柔暗骂：“狗系统，讲话就不能文雅一点，而且说得她像个“渣女”一样。”

【系统：根据行为轨迹分析——故意接近、获取真心、然后拿下、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并留他独自伤心，宿主还真是】

宁柔：“……”

“不跑最好。”

顾时说着从一旁拿出一份合同，放到她被子上。

“你今后就是顾氏旗下的艺人了，这是合同。”他一边解释，一边拿出黑色签字笔，“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宁柔翻开合同。

“宁柔一辈子不能离开顾时。”

“宁柔一辈子都属于顾时。”

“宁柔只能跟顾时一个人好。”

……

她看着他：“你确定这是艺人合同，不是卖身契？”

他没说话，把笔递了上来。

她无奈叹口气：“顾总又不是法盲，这种条约能受法律保护才有鬼了。”

尽管这么说，她还是拿笔签下了字。反正她留在这个世界就是要攻略他的，某种意义上，两人的确是绑在一起的。

他收下合同：“今后，周柠就是你的经纪人。”

“周柠？那个所有当红艺人都想争抢的，顾氏旗下的第一经纪人？”她抬眸看他。

“嗯，不愿意？”他问。

“当然愿意。”

他有些意外：“一开始我以为你会拒绝，毕竟你一直很要强。”他顿了顿，“不过拒绝也没用，我已经安排好了。”

“男人都能绞尽脑汁靠女人上位，我为什么不能靠男人，既不犯法也不害人的。”她抬头看着他笑，“何况靠的还是我老公，你说对吧？”

顾时没接话，耳朵红了半截。

她笑得更开心了，略带撒娇的口吻：“我饿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弯腰将她抱起，下了楼。

厨房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和几样糕点。宁柔入座时，低头瞥见桌角的黑色钱包，敞着口。她看见里面有张女人的背影照。

“我可以看看吗？”她指着钱包问他。

他将钱包递到她手中：“随便看。”然后坐下开始剥鸡蛋。

宁柔接过钱包打开，整张照片清晰映入眼中。像素很糊，角度歪斜，重影叠着重影，大概是不小心碰到快门留下的。若非很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这背影是谁。

可她知道。那道轮廓，她曾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

“顾总，”她把照片抽出来，捏着边缘，抬眸看他，“留念？”

“嗯。”他没抬头，声音很低，“只剩这一张了。”

换世界后，上个世界的东西带不走，包括照片。除非那照片足够模糊，不会被判定为“影响新世界秩序”，才能在穿越中幸存。

她看着他的侧脸。

想来，他穿过来时，遵守的规矩和她差不多。

她本想问他是怎么过来的，目光却被他认真剥鸡蛋的模样吸住了。

宁柔忽然想起小时候。煤炉边，母亲用围裙擦着手，把滚水煮了十三分钟的鸡蛋捞出来，在桌角轻轻一磕，然后一点一点剥开鸡蛋壳。她那时不懂，为什么母亲总能把蛋壳剥得那样完整，蛋白上不留一点坑。后来也没机会问母亲了。

遇到顾时后，他给了她剥鸡蛋的“秘籍”。不过尽管如此，他从没让她自己动过手。并且这世上知道她吃水煮蛋要滚水煮13分钟的，除了母亲，也只有他了。

因为童年母亲常常给她煮鸡蛋，所以她养成了“思念母亲时就煮鸡蛋吃”的习惯。但她只在顾时面前煮过两次，两次都让他帮忙定闹钟，然后他就记下了。

窗外传来鸟叫，宁柔的思绪被拉回。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面前的人还在仔细地清理着鸡蛋上不多的碎屑。她觉得有些温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因为阳光，还是他……

不久，顾时清理完毕。他将剥得光滑的鸡蛋放到她盘子里。

他看着她，像从前一样，笑着叮嘱道：“吃吧，但是慢一点，别噎着。”

她拿起盘子里的鸡蛋，咬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