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顾先生，我听小道消息说您今天是不参加这个酒宴的，您是因为太太来的吗？”

“顾先生，您会和太太离婚吗？”

顾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说话，直到抬眸对上宁柔的视线。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冰冷气息：“我们感情很好。”留下这句话后，跨步朝大厦正门走去。

不断上行的电梯里，宁柔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他怎么来了？”

她记得酒宴宾客名单里没有他。

宋砚背对着电梯门，没有看见方才发生的一切：“谁？”

宁柔摇头：“没事。”

宋砚却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叮——”电梯门打开。

“我们到了。”宋砚站在门口，对她伸出手：“地滑，小心。”

细高跟鞋在这里确实不方便。她搭上他的手，在他的带领下往外走，期间时不时回头。

“看什么呢？”宋砚小声询问。

电梯没有任何动静。

兴许是刚好来这边办事吧。

“没什么。”

宁柔收回心神，不再回头，跟着宋砚走进了宴会厅。

此时，楼下的顾时进入正门后被《瑶光记》的投资方老总拦住。没想到顾时会赏脸出面，他兴奋地拉着顾时说话，并亲自带着顾时走了vip通道。这条通道的宴会厅入口处和观光梯直达的入口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披上吧，露台风大。”宋砚将西装外套搭在宁柔身上。

不等她拒绝，他带着她找到投资方负责人，然后在负责人的带动下四处走动起来。

席间，她听到了不少夸赞，诸如：

“宁小姐，您真是明珠蒙尘，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您这么有实力的演员呢？”

“宁小姐，您不光演技好，长得也是非常漂亮。”

……

宁柔都是游刃有余的应对，直到负责人接了个电话，把他们俩带到vip通道入口前，她停下了脚步。

顾时站在她的对面，大约一米的位置

他一身深棕色西装，手中拿着刚从别人那接过来的酒杯，脸色沉得吓人，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盯在她身上，准确来说是盯在她搭在宋砚手臂上的那只手，以及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宁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暗中一直跟着她的温以棠，放下偷拍的手机，等着看好戏。

“顾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破了沉寂。

她偏头看去，说话的是当红小花之一的柳芊芊。

柳芊芊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紧身礼服，端着酒杯走到了顾时身旁。

“久仰顾总大名，我敬您一杯。”她声音甜腻，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顾时的手臂上。

他没让开，反而将目光移向宁柔的脸。

两人隔着距离与喧嚣对视。

宁柔看着柳芊芊在他身旁献殷勤，而他在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忽然笑了，端起自己的香槟杯，遥遥对着顾时的方向举了举，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全场没人听清，但顾时看懂了。

她说的是：“非常乐意让位。”

宋砚问她：“要不要过去？”

“不用了。”宁柔转身，挽住宋砚的手臂，笑得云淡风轻：“宋导，我们去那边敬制片人一杯。”

顾时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搭在宋砚手臂上的那只手。

看着她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西装外套。

看着她仰头对宋砚说话，眼角弯起的弧度。

脑子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手中的酒杯被捏碎，玻璃碎片扎进掌心，血混着酒液滴在地毯上，暗红一片。

柳芊芊吓得脸色发白，后退半步：“顾总，您的手……”

顾时没理她，他的视线死死跟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再掩饰的占有欲。

什么报复。

什么试探。

什么她到底在不在乎他，爱不爱他。

都不重要了。

他抬脚，大步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