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结束,宁柔抱着玫瑰直接回了别墅。
进门时已经九点了,屋里灯火通明,应该是有人在。这两日顾时在忙一个大项目,每天要很晚才回来。
今天,还挺早。
她喃喃着,低头准备换鞋。就在这时,大厅桌上的一束白玫瑰闯进了她的视线。
比她怀里这书更大,更盛,同样也是她喜欢的牛皮纸包装,但是更精致,包花的缎带是深灰色的,蝴蝶结也系得一丝不苟,像是被有强迫症的人调整了一次又一次。
紧接着,她的手机响了,是宋砚发来的信息。
“不好意思,刚才临时有事先走了。”
“你已经安全到家了吧?”
她随手回了个“嗯”。
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她正准备收手机,消息发了过来。
“杀青快乐,白玫瑰希望你会喜欢。”
宁柔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花,又看了眼屏幕。原来不是顾时送的,是宋砚。
旁边小厅内,顾时听见声响,对着电话说了句“晚点说”,挂掉走了出来。
两人隔着玄关走廊对视。
顾时先是看向她的脸,最后锁定在她怀里的花上。在认出这花也是白玫瑰后,他的手动了动,黑色的眸子也更沉了些。
宁柔看向客厅里的花:“顾总也买花了。”
他也看向客厅里的玫瑰,然后冷冷道:“送别人的。”
送别人的吗……
宁柔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扬起嘴角,语气轻快,很是不在意:“真巧,宋导也送了我一束。”
听到“宋导”两个字后,他的脸色更阴沉了,不过只是一瞬。
顾时转过身,面无表情走向客厅,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早点睡。”
“嗯。”
宁柔抱着花从他身后走过,径直上了二楼,回到了房间。她将花扔进垃圾桶,盯着花瓣看了两秒,突然觉得这白玫瑰好像也没那么好看了。
她移开视线,瘫坐在懒人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宿主:宿主为什么要告诉他这花是宋砚送的?这样做不是会让他生气,影响攻略进度吗?】
“我和他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常规攻略办法没有用。”
【宿主:我知道了,这叫激将,也叫欲擒故纵。真有你的,宿主。】
她没接话,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关于那花,其实没打算告诉他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一瞬间就脱口而出了。
楼下
顾时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桌上那束玫瑰上。
那句她随口说的“白玫瑰不像红玫瑰那么艳,也不像粉玫瑰那么娇嫩”,他记到了现在。原以为这是他们之间的独家记忆,现在看来,不过是她对谁都可以提起的攻略手段罢了。
顾时的手指在花束的包装纸上收紧,玫瑰花刺透过纸张扎向他的掌心,传来的痛感在提醒着他:他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
白色的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其中一滴顺着花瓣滴在他的胳膊上。
他垂眸盯着那滴水珠,眉头蹙起。
真是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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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晚开始,顾时不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