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街边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处处透着可亲。
不知不觉间,欧阳晓鱼的嘴角隐约勾起了一个弧度。
忽然间,一支带着异域风情的舞曲自不远方传来。
周围的人群涌动起来,众人纷纷侧耳倾听,不约而同望向乐曲的源头——万迎楼。
“久居中原,这西域乐舞却是难得一见。”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我听出了些名堂,转头冲身后二人笑道。
“出门带钱是个好习惯,”华芷昕将手里的荷包轻轻往空中一抛,单手叉腰,“想不想去上京第一酒楼吃顿好的?”
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中秋将至,外邦数族都来朝京,”只有欧阳晓鱼蹙着眉头,声音犹疑,“这西域乐舞怕是不简单。要不然我们还是……”
“走啦!!!”
话音未落,胳膊被一左一右架起,不由分说地随着疯狂的人流向万迎楼奔去。
据欧阳晓鱼说,这酒店掌柜卢杰被一群六扇门的黑衣人劫走至武林大会,至今生死未卜。
即便事先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万迎楼柜台前之人竟然要用珠算盘算账的时候,我们那已经被神算子天赋折磨得不正常的心灵仍然受到了强烈冲击。
点完菜回头落座,恰巧是个靠近台幕的位置。几场乐舞已经落幕,那群胡人舞姬身姿妖娆,红衣蒙面,赢来在场看客的一致喝彩。
我拿起酒盏,与身侧二人碰了个杯。
酒兴未尽,便见那一朵朵红衣火莲悉数落场,紧接着,一袭紫衣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那人着舞姬打扮,蒙着面容,身材高挑,薄衣紫纱,饰以银铃。乌黑的卷发扎成无数个辫子,腰间竖着一根银色的丝带。棕色的眼睛在灯火重重中泛着神秘的紫光,好似两颗剔透的葡萄。
雌雄莫辨,美目流转,勾魂夺魄。
人群安静了半晌,继而爆发出了更疯狂的欢呼声。
欧阳晓鱼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这打扮,像是憩凰国的人。
只是那国邦不是以女子为尊么,又怎会放任自家女儿学他国舞姬在山高水远陌生之地的酒楼献舞?
然而还没等她细想,耳畔便已响起了胡琴所奏的独特曲声。
银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响,冷色的光划破弥漫烟火。那舞姬旋转着脚步,带着别样热烈开放的西域风情,舞出朵朵紫莲。
身边的人都陶醉了,有几个人甚至借着醉意站起来,随着音律手舞足蹈。
须臾间,欧阳晓鱼的手却骤然攥紧。
她清楚地看到那台上舞姬的目光虽然隐晦,却也频频向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人或是什么物件一般。
——非同寻常。
原本有些醉酒,此刻却一下子清醒了。欧阳晓鱼刚想摇醒身边的同伴,酒楼里却变故陡生——
一个身着西域男子服饰的女人带着一众带刀女郎大步闯入门里,上台一把扯过,将那翩翩起舞的步伐被迫终止。
女人低声,暗含怒意:
“跟我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于台上发生的那场闹剧。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张酒桌后,两个轻小的背影偷偷绕道,再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