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讶然:“武林大会在蜀地举行?”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武林大会由六派轮流主办,三年一度,所以一般地点都定在该年主办门派的聚集地,没有固定位置。”叶霑含微微摇头,“只不过今年的有些特殊,是由冷月阁和铜皊派二门共同举办,但两者分别地处滇地和陇地,只得取个折中些的法子,在蜀东地域举办了。”
“不过这蜀地也恰恰有过一个演武场,与上一任武林盟主颇有渊源,”叶霑含抬头望着天空,轻轻慨叹,“不过也都是往事了……自打盟主欧阳初身陨,风光一时的欧阳氏在武林界中逐渐衰落,有传言说他们曾迁往东南地界,但谁也没有确凿消息,久而久之,他们创办的演武场也就经年月累地蒙了尘……”
正说着,便见阳晓鱼挎着一个简陋的包袱,背上玄铁剑,走出门来。她面色冷冽,却似乎不太适应刺目的阳光,微微眯了眯眼。
“走吧。”她对叶霑含如是说道,一个翻身,利落跨上马背。
叶霑含并未说话,只是颔了颔首,也倾身翻上马鞍。
马鸣响彻九霄,四蹄高扬,尘土漫天。
“喂——”我冲着她的背影,拉长了声音唤道,“此行遥远,何时回来——”
马背上的身影一顿,没有作声,却挥了挥手。
见此情状,我暗地里撇了撇嘴,又轻轻一笑。
——原本以为,在无名茶铺这么几月,总能变得活络些;如今看来,活络倒是子虚乌有,高冷人设不倒,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傲娇。
只不过……
欧阳氏当年迁往东南一带,阳晓鱼又恰恰是闽地口音,如今却要去武林大会寻人,这二者姓氏如此相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武林界的关系错综复杂,我身为一个布衣百姓至今也不甚明白,望着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只得叹了口气,摇着头回铺中去了。
“离那日子越来越近冷了,最近各派都不太安分啊。”上京街道旁,余皓金吊着几包药,散漫地信步走着,冲身侧人感慨。
“再怎么热闹也与我们无关,毕竟那位大人还没有什么复醒的迹象,我二人身为左右护法,不得擅自离开。”濮江余木着一张脸,声音中显出些许担忧,“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放在酒楼里真的没问题吗……”
“你一路上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就没消停过。”相比之下,余皓金就显得镇定很多,甚至还笑了笑,“万迎楼可是上京第一酒楼,再怎么人多眼杂,也好过那僻静处一不留神有歹徒出没,我二人不在,情况才真是万分凶险。”
“光天化日的,总不会有人直接凭空消失吧?”
“对了,我注意到之前跟在那白衣秀才身边的黑衣人最近似乎不在他身侧,如果大人真的被种下巫蛊的话,咱还可以去找他……”
任由余皓金如何滔滔不绝,濮江余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他抿了抿唇,没再吭声,不知不觉中,便已行至万迎楼楼下。
右眼皮不可抑止地跳了跳。
“……”濮江余皱了皱眉,一把拉过面容悠哉的余皓金,也没管案前的卢掌柜如何惊讶,步履匆匆,直奔二楼。
“砰!”客房的门被一脚踢开。
室内空空荡荡,却不见人踪。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