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既然那湘地巡抚在升官的隘口不想出岔子,甚至隐瞒如此祸事,那么——传往朝廷的急报又是谁的手笔呢?”
二人说着走到了房门边,轻轻推开,却惊觉屋内空无一人。
原本答应在此处静候佳音的孟篙俨然不见踪影。
“……老爷,看那儿!”眼尖的守财瞧出桌上有东西。
程赋辰走去,拿起桌上的纸条,对着墨渍未干的字迹轻轻念出声来:
“事发有变,不能守约,抱歉。”
微不可察般地,他的眸光沉了沉。
几日后,上京。
皇宫里,年轻帝王身着龙袍,坐于案前。察觉到门外有人进来行礼问安,他顿了顿,头也不抬地将一纸书信扔了过去,似笑非笑道:“这是程卿送来的飞鸽传书,你先看看吧。”
陆沉羽接过,埋头将文字浏览了一遍,俊朗的眉毛不知不觉拧紧了。他再度抬头时,虽是少年儒将,但毕竟有武人热血之风,说出口的话比程赋辰更狠厉一些:“这帮乱臣贼子——早该杀了祭天!!!”
“恐怕现在还不行,”王锖笑着摇了摇头,“知道朕今日为何叫你过来吗?”
“陛下……是心中有了对策?”陆沉羽眼中透出些许疑惑。
帝王搁下笔,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眼前要务,是解决湘地水患之害。恰巧前些月抄了几家,国库是那帮老臣意想不到的充盈,现在自是到了物尽其用的时候——”
“而此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陆沉羽沉吟片刻,抱拳答道:“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押送赈灾银两顺利抵至湘地。”
“辛苦你了。”王锖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下一本奏折批阅,沉思几许,不经意间开口一问,“今日怎么不见那侍卫统领在门边转悠?”
“……”陆沉羽闻言流了些冷汗,但还是低声作答:“今日是科举放榜之日。”
“所以呢?”帝王手上的笔没停,有些不明所以,“有什么直接关系么?”
“皇甫统领现在……大概正和其他榜下捉婿的大人们站在一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