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过来，抱抱你。”

柯灿眉毛一扬，跳着蹦到他怀里，那喜悦是压都压不住，只随着动作幅度往外冒，李刻因是坐着的，他只能弯着腰，搂着他脖子，脸贴着脸，细细感受这亲密。

李刻因抓起他的围巾把柯灿脸遮着了。

等会老板出来赶人，别让他看见这天不拍地不怕，失了心的傻子的脸了。

两个人幸福着，大胆着，忐忑着，为了一个纯情的拥抱不愿撒手。

但很久店里也只有春晚的喧闹声，老板没出声，没出来，偶尔的器具碰撞才让李刻因知道里面还有个人在。

一会，柯灿先撒开手，他红着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对着空旷的街道，“你买了啥？”

李刻因伸手把围巾往他脸上又围了一圈，只露出那双干净的眼睛。

做完才说：“饺子，等会做好事去。”

“啥好事？”

李刻因：“就去给高铁站的人发饺子，过年，一起乐呵乐呵。”

柯灿虽不明白李刻因这么突然做这事，但他理解，这是他做的出来的。

他说：“好，我俩一起”，他抬头往墙上菜单望，“要不要再买点，我也出份心。”

李刻因摇摇头，“那要不请他们一起吃顿饭？”

柯灿当真了：“要吗？”

李刻因服了：“肯定不行啊，安全意识呢？”

说着往柯灿脑门上薅了一把。

老板动作很快，饺子分了四袋，整齐地装在五个塑料袋里，李刻因过去拿，老班看了他一眼，又偏了点看柯灿的背影，李刻因看着他，那目光确实和之前那不一样了，有探究和不解。

但好歹是礼貌的，他说：“拿好了，不要撒。”

李刻因道了声谢谢，转身往外走，柯灿要去抢，他躲了下。

走出门的时候，柯灿没回头，他喊了声，“新年快乐，生意兴隆！”

李刻因跟着他，“新年快乐，生意兴隆！”

外面的寒风呼呼的刮，身后小店里一道声音带着点笑：“新年快乐，祝你们幸福，长长久久。”

柯灿笑了，很肆意，睫毛都在月光下闪烁，很大声，他把徐福记的糖果攥在手里，大声喊：“谢谢。”

他看了李刻因一眼，李刻因没绷住，扑哧笑了，柯灿一臊，两腿一迈，跑了起来。李刻因拎着饺子在后面滑稽地追，只是那笑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柯灿很不好意思，但没跑几步就到车站门口了，他停下来，对着正在狂笑的李刻因作严肃脸。

李刻因很为难的一收，看了看周围，把饺子往凳子上一放。

这会还有很多人没睡觉，靠在墙上，躺在地上玩手机，大多数都是流浪汉，蓬头垢面的，李刻因上次就见过，这会都有点眼熟。

见他们进来就盯着，李刻因拍拍包装盒，“这里买了一点饺子，没别的意思，新年快乐。”

说完他拿了一盒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顺道往柯灿嘴里也塞了一个。

两人起身往外走，在门口打车，李刻因一边吃饺子，一边回味，才觉得这事草率了，万一人家以为他们投毒啥的，是社会危险分子怎么办，挠了挠头，想往后看一眼，正巧碰见柯灿才扭回来的脑袋。

他说：“他们拿完了。”

李刻因说：“我不是看那个。”

柯灿绷了绷嘴角，“我知道。”

李刻因有点气，他转头虚晃一圈，“我就随便看看，找垃圾桶”转回来就找茬道：“你给我把围巾围好！不怕冷。”

柯灿耸耸肩，动手把围巾往上扯了扯。

看李刻因还看着他，似乎在监督他是不是在偷笑，柯灿只好找他要垃圾，拿着去找垃圾桶帮他丢了。

回来的时候，李刻因看似气消了，柯灿顺着他目光看那屏幕。

估计就几十秒的事。

柯灿碰了碰他，拿眼睛盯着他。

在李刻因“请问你有事吗”的目光下，他笑了。

“李刻因，你还挺可爱。”

李刻因脸红了。

柯灿大笑，不肯罢休，“你真可爱”，他上手去戳他的脸。

“你真……可爱。”

李刻因一时竟难以反应，这些话的杀伤力于他而言完全不亚于“李刻因，新年快乐，我爱你。”。

热是一秒蒸腾上脸的，慌张是横冲直撞进心里的，爱恋是早已成熟的。

一瞬间，心花怒放，漫天烟火。

飞驰而来的出租车解救了他的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