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二十四年,夏。
凉州西海西侯府内,两声尖锐的婴啼响彻府内。
谢川从边城赶回,还未更衣怀里便多了两个小家伙。
“嘉嘉怎么样?”
“回侯爷,郡主一切安好温家主在内照料呢。”
“哼,算他小子懂事。”
谢川乐滋滋地抱着两个小崽子,不过没抱多久,两个孩子就交给了奶娘和嬷嬷去照料。
又过了半月,燕京,皇宫,太极殿。
五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亭中与谢川下棋,不是旁人正是燕周开国皇帝燕太祖燕博简。
“阿川准备何时带着两个小家伙来看朕?”
“再等等嘛,不过这次回京的确有个事情要请陛下定夺一二。”
“不会是起名吧?”
“正是!哈哈哈哈,陛下懂臣!只是昨日请了镇国寺的方丈去给臣那两个孙儿看命脉……二子都是将命不过……我那小孙儿出生前是麟龙命,出生后又成了孤凤命,二者在命中抗衡有早逝之相……”
这一点燕博简是知道的,在谢氏这两个孩子出生前方丈就来寻他了,说谢氏幼子是麟龙命,但是这孩子出生那日突变又成了孤凤命格,说来奇怪的紧……
“朕听方丈说了,谢家这一代的字是舫?”
“正是!”
“朕之前拟了一个名字叫方麟,嘉嘉的幺儿也是温家的幼子,必定能在方寸之中飞跃为龙,朕可是用了心的,专门写了信给观南,观南也觉着这名字好呢”
“好,阿禅真的理你了?”
“朕告知皇帝了,不过皇帝好像错意了……观南理我与否管你何干!”
谢川:……,那就是没搭理你。
“陛下真不觉得太子殿下不太聪慧吗?”
燕博简点头,看了看对方眼中带着一丝被逼无奈。
“没办法朕就这一个儿子,明逊他不愿,观南也不愿。”燕博简放下一棋,看着窗外垂眸。
“当年一事…他不原谅我,由着他来吧,况且我欠他好些……。”
“不过朕已经决定在孙辈中培养了,但是朕还没想好,对了老大的名字朕也想好了叫舫榆,这是谢家这一代最大的一个了吧?打个头而且温家这一代也是玉字,玉太易碎朕想着便叫榆。”
“好!好!”谢川笑的开朗又与燕博简说了几句便带着两个名字离开了。
不日,今上的诏书便下来了,赐朔林郡主长子名舫榆,幼子名方麟。
待到年节,今年的西北难得太平,上一次狠狠挫了赤狄的锐气,故而年节谢川这一脉难得的在燕京过年。
燕博简也等了好些日子,谢川他们前脚入京后脚就被诏去了太极殿。
“哎呦,这是麟儿吧?来让朕抱抱。”
燕博简慈祥地笑起来,熟练地从温冠玉的怀里抱走谢方麟,逗着乐了许久,谢方麟也不认生,趴在燕博简的怀里咯咯笑,还时不时跟谢川怀里的谢舫榆隔空对话。
几人说笑片刻,燕博简这里就来了新客,是雁贵妃卜玄带着四皇子燕英泽来拜见了。
“阿玄?”谢北嘉见到来人倒是意外了几分。
“嘉师姐,温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站在一边安静观看的谢方麟愣住了,看着对方那张与燕英泽有几分相像的脸,心里想着不可能吧!关系这么复杂的吗?
“从前在蓬莱岛求学的时,我、阿玉还有玄儿是同门,后来十七岁便各奔东西了,不曾想今日能在阿伯这里再遇见呢。”
“嗯……”卜玄点头,笑得温和。
“嗯,你们好好叙旧,朕带着三个小的同阿川去玩了。”
谢方麟跟着谢川一干人走了,他低头低头看着榻上的三个孩子,自己很可爱,大兄也很可爱,燕英泽以前也这么可爱。
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小时候的自己,他一阵头晕眼花,再看场景就变了……
他被吸进自己的身体里了!
虽然谢方麟还没搞明白现在的一切到底是个什么发展比如:自己原来跟自己阿兄同龄以及他父亲的事情。
这个视角也不错哩,谢方麟心里想着专心地看起来。
只见谢方麟费劲啊扒拉地冲着燕英泽那个方向笑,燕英泽现在已经一岁多了,稳稳地坐在一边看着谢方麟,发觉谢方麟的笑容自己便过去抱了抱对方。
“嘿!麟儿这是喜欢英泽?”
“麟儿见谁都这个样子,不过啊麟儿抓着四殿下不放手……怕是喜欢得紧。”
燕博简乐呵呵地和谢川说着两个小家伙,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方麟下一秒干了什么事情。
直到燕英泽喊了声皇爷爷二人才回神,这时候的谢舫榆和谢方麟就差几步就要掉下去了。
……
谢方麟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年过得很快对他这个小婴儿而言。
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年一过完谢北嘉就带着他二人先回凉州了,留温冠玉和谢川二人在燕京要军费。
当然时间也过得很快的,一转眼就走了五年。
在自己身体里观看一切的谢方麟能感知到自己现在的情绪变化。
他很开心当然现在的自己是有前世的记忆的。
前世的记忆和自己的一样,只是这里不同,但是那个老者说了,这是真正的自己。
想必是谢舫榆和燕英泽一干人瞒了自己什么。
但是安排得也太天衣无缝了吧!太厉害了!不过再见燕英泽定要好好地问问他!
又是一年年节,五岁的谢方麟和谢舫榆再次回到燕京。
必不可少的便是进宫见燕博简了。
谢舫榆虽然年纪小但是稳重得不行,性子活脱脱和温冠玉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兄大兄,一起去御花园玩好不好~”谢方麟个子比谢舫榆小一点拽着谢舫榆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不去,阿翁还等着我们去皇爷爷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