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舫鳞坐在车上看画本子,估摸是晌午那会子没午觉的缘故,不一会就睡着了,到了宫门口,随侍叫了两声不见答应,小心的敲门,谢舫鳞这才慢悠悠的醒来。
“世子爷,到宫门了,到紫宸殿要步行了。”
“嗯……”谢舫鳞应了一声,自己跳下了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被呛到,弯腰咳了半晌,几位内官手忙脚乱的伺候着,他摆手吃下小厮递来的药糖,缓了几刻抬头看向周围,心中感叹了一句真大啊,跟着那内官往紫宸殿去了。
紫宸殿正殿是皇帝休息的地方,东西两殿分别是宴会与日常公务的地方。
谢舫鳞去的是正殿。
“参见陛下……”谢舫鳞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嗯,赐座。”
谢舫鳞坐下后本是安安生生的样子,燕英泽看着对方那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温声说道“不必过分拘谨。”
谢舫鳞眼睛亮了亮,随即变回了从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大方方的抬头和燕英泽对视了一眼,只是一眼谢舫鳞愣住了,燕英泽如今不过二十有五,正是年轻,相貌上十分的英俊,可以说令人痴迷了,毕竟生母是燕周前第一美人,父亲又是天子,自然相貌不凡。
燕英泽发觉少年拿到略有炽热的视线轻轻的咳了咳,谢舫鳞回神发觉自己的失礼,低下头红了大半张脸。
“麟儿可还记得朕?”
“嗯?陛下,臣五六岁时病了一场醒了后从前的事情忘了许多,但陛下与哥哥关系不浅,鳞儿想着陛下许是陪鳞儿玩过?”谢舫鳞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大脑飞快的思考了一圈,只从最久远的叙述中翻出来一些,而且还有点对不上号,但又根据他哥与他的关系胡乱猜了猜。
燕英泽本蹙眉,带着担忧,听了少年后半句不免觉得少年这几年越发活泼了,谢家还是会养人的。
“等会子让太医来看看,当年的事情……”
燕英泽看上去真的没有什么要紧事找他,问东问西的,十句里面八句都是与他从前的琐事相关,眼看天色渐晚再不出宫就来不及了。
“如今十五了,之前在谢家族学学的怎么样?来了燕京就要入太学了,明日你大哥和祖父回来,你少在京中如今一回来怕是不适应,休息半月后再去太学吧。”
“在陈郡臣同阿郦在族学还有允哥,学的还不错吧……好哦!”
谢舫鳞认真的回答,燕英泽瞧对方的样子心头一软,又仔细问了几个问题。
“陛下快到晚膳的点儿了。”
内官进来提醒道,燕英泽点头吩咐下去。
“传晚膳,去告诉西侯府今晚上舫鳞在宫里住下明早同朕一起接人。”
“是。”
王汝黎听到这消息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拉住来传话的内官让管家塞给对方一个荷包。
“敢问公公,我家小郎在宫中如何?往日在陈郡野惯了难免会……”
“夫人担心了,陛下对小世子喜欢的紧,夫人有所不知陛下登基前的一段日子里多是小世子陪着陛下的。”
这一说王汝黎倒是想起来了。
当初谢家要了太皇太后和先帝的恩典后,谢舫鳞没有立刻去到陈郡反而先是在今上的皇子府里养着,又等到新帝登基后一年多才被送回来。
当然在旁人眼里谢舫鳞一直在陈郡。
年头有些多了,当年做的缜密,许久不说她也想不起来。
谢舫鳞同燕英泽一起用了晚膳后,就被人引着住进紫宸殿偏殿里,陈设有些眼熟,谢舫鳞摇摇脑袋什么也不没有想起来就放弃挣扎大大咧咧往榻上躺,似乎在发呆。
“怎么了?”燕英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看着少年站着发呆的样子轻轻问道。
“嗯…没什么觉得熟悉,许是鳞儿幼时来过呢。”谢舫鳞眨了眨眼,安静的走到男人的身侧,
燕英泽瞳孔缩谢方麟了一瞬,温和的笑起来。
“嗯,快睡吧,天晚了,明天你大哥和你外祖就回来了,同朕一起去宫门接人。”
下朝后就是接人,这意思就是谢舫鳞要和燕英泽一起上朝。
上朝……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