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嘴,回去吧,明日让下一个人随慕婷婷下地翻土。”
毋清午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李离在原地懵掉,这是什么意思?是跟那慕远奴籍有关吗,还是其他人啊,不过皇太女的性子也不像关心她人这种事的人啊。
摇了摇头,转身向地窖走去,不想了,反正她明日休息。
毋清午要推开房间的门,就听到慕父房间的门打开,慕父和慕婷婷站在门内看着她,她推着门的手停在门上,随即收回,转身走向二人。
“浅音啊,阿远怎么样了?”
“白天是怎么回事?”
慕父迫切的问出声,问完后止不住咳嗽起来,慕婷婷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也看向毋清午,
“你……嫂嫂,我哥还好吗?”
毋清午看着两人焦急的样子,避重就轻道:
“无事,就是要关押几日,过几日就回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你们说,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李离和一众幕僚趴在地窖边缘,露出一个脑袋尖尖,偷偷看着毋清午和慕家人的对话。
“不知道,从来没有关心我们这等俗物呢,动不动折子扔到头上,只有挨打的份。”
“这次过来,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对,不简单,老刘,明天轮你去翻土,我都翻一天了,明明你也尝尝劳作的苦。”
“你确定大人让我去?”
“我一个誊录官都去了,你有何不能去的。”
几人就像忘记了要偷听墙根,无意识的拌嘴起来,都没有注意到毋清午结束跟慕家父女的对话,无语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回房间了。
皎洁的月光下,偶尔一两道鸟声划过天际,显得尤为空旷寂静。
最后还是齐老呵斥几人,夜深了,几人才作罢。
毋清午夜晚都会去牢房外面,没有进去找慕远,看着慕远答应慕思理的要求,被慕思理接出牢房,坐在慕思理府上房间内。
“吱呀”
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远哥哥”慕榛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看向在房间看着书籍的慕远。
慕远闻声眼睛亮起,抬眸看到是慕榛时,眸子暗了下来,随意的把书放在手边的桌子上,他也不知慕思理问他需要什么,他第一个念头要的书,他们奴籍明明看书没什么用,就算识字也无用处。
但是想到毋清午让他识字,他心底又执拗的想要看,他的心越来越乱,收敛了情绪,看着慕榛坐在他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
慕榛压低声音,“远哥哥,我知晓你不喜欢姐姐,别勉强自己,我帮你逃婚。”
他姐姐已经开始装饰家里了,家里除了这个客房,其他地方都是张灯结彩,喜庆极了,这个客房是姐姐玩闹的地方,之前出过人命,他不想远哥哥嫁给姐姐,姐姐是不会善待远哥哥的。
“远哥哥,之前救我的,也就是你的妻主,看着很好很好,虽不知远哥哥为何与她分开。”
“远哥哥你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姐姐。”
慕远把自己的手从慕榛手中抽回,他说的他又何尝不知,但他别无选择。
“小榛,我跟你姐姐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阿远,来,试试婚服。”
慕思理推门而入,在看到慕榛时,声音嘎然而止,眉头沉了下来,脸黑了,“小榛,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这话,慕思理对着身后的侍奴们使了一个眼色,
最后面没有拿婚服的侍奴了然的上前,对着慕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慕榛不愿意,不看她。
慕远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他会没事的,慕榛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走到门槛的位置,扭头不放心的看向慕远,慕远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
再慕榛走远后,慕远继续看手中的书籍。
慕思理也不恼,眼中满是势在必得,歪了一下头,眉眼上挑,侍奴接受到暗示,上前弓着腰奉上婚服。
慕思理贪婪得看着慕远过分漂亮的脸,忍不住倾身,手要勾起人儿下巴时,脚下一个没踩稳,一个踉跄压在婚服上,幸亏侍奴眼疾手快扶助她,才免了狼狈。
强装镇定站直身子,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服,轻咳了一声,
“慕远,你把婚服试一下。”加重了尾音,带着威胁的意味。
慕远面无表情的看着侍奴手中华丽的婚服,脑海中想起父亲给他的婚服,穿着父亲的婚服嫁给浅音的那一晚,眸子中越发冷静,
“我母亲留下的遗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