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广州下了点稀稀疏疏的小雨,劲不大,就是时间长,潮气混雨水扫过昨日的燥热,冲刷了那块被日晒得干汗的地面,一起混在了一团湿而清新的空气里。
宋城抿答应秦昭去秦昭家里待一会,雨下得格外有分量,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声音沉闷又干脆。马路上三两步内就有个水洼,宋城抿的鞋底带起一滩污水,独自走在湿漉漉的街道旁。
水濛濛的路宋城抿走的格外认真,这是他第一次去秦昭家,周围的建筑物被一双有神的眼睛看着,从一家餐馆到一个小卖部,再是一家旅馆,越走越低。他想把这一切记录,秦昭回家的路,原来是这样的。
雨势见小,宋城抿拐进了楼道。狭小、黑暗,外面雨声一响,声控灯亮了。
宋城轻敲了一下门,没人回应,他又敲了两下。
秦昭出来,穿着一件白T恤,站在昏暗的屋里,说!“这么大雨怎么不等雨停再来?”
宋城抿站在外边收伞,伞上的水落在水泥地板上,和水墨印一样。
宋城抿把伞收好放在门口,说:“家里有客人,我不想待。”
秦昭让出路来让宋城抿进屋,屋里有一股干潮味,是因雨水而来的,那房间很小,客厅的沙发和电视挨得近,旁边一老两屋,一个是秦昭,一个是秦昭父母的,很温馨,很暖和。
秦昭把他领进自己屋,没拉开窗帘,里边有一张小床,铺着件灰色的床单,被子叠得很整齐,这才是家。宋城抿观望周围的同时,灯亮了,昏亮的光照在一方小天地里,看得人放松了不少。
秦昭把灯打开后,说“:我屋灯坏了,后天有师傅来修”
宋城抿四周走动,观察着这个属于秦昭的小间,说:“嗯”
床一边有个书桌,木头的老式桌子,上面很乱,书、手机、药、全家福什么的都有,宋城抿走过去,动手翻动一片杂乱,上面里边放着一对耳挂。
秦昭凑上来看,说:“唉,在这啊,我好找了个星期都没找到。”
宋城抿拿起来看,重量不轻,耳挂很长,上边有两串红流苏,珠上边还有银饰,看着像银的。
宋城抿看得好看,问到:“你的?”
秦昭走过来,也不拿来,就让他放在宋城抿那的手上,说:
“嗯,我妈给买的,好看是好看,但戴着不太合适,之前去看戏看见就买了。”
宋城抿把长衫的袖子往上拉,露出那白洁的肌肤,小臂上还有纹身,细长的羽毛叠红交错,互相交缠。
宋城抿把耳挂挂上耳朵,流苏拖到他肩头,与黑衫搭在一起,和唱戏的时候没卸妆的行家。
宋城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纹身被秦昭看了去,扭头和秦昭对视上。
宋城抿的脸很瘦,下颚线一条线下来,秦昭站在侧面,看着宋城抿的样子。眉眼上挑,唇被抿成一条线,再放开,眼神投过去的时候秦昭愣滞住了。
那模样妩媚多娇,如同远山缭绕的景色,让人流连,令人沉醉。
看了脸,又看手臂,上边的纹身很多优美的线条都在秦昭眼里似山水画一样。
秦昭好奇的问:“纹的什么?”
宋城抿低头注意到纹身,没想到秦昭会这么平静的问,回答时候的还在试探,说:“不死鸟”
宋城抿没观察到秦昭的好奇,秦昭还想再往上挽给他看全景,宋城抿就配合的娩起袖子,不死鸟…红黑的线条,条勾勒出长条的鸟尾,一直到手腕都被刻在皮肤上,纹身是大面积的,肩头那也有,是鸟头,左边的臂膀被这只不死鸟保护着,秦昭的目光死死咬着这片手臂。
他没说话。
宋城抿仍是一幅远离世俗模样,可这烂凡尘,经历了几分钟内心就软了。
只见宋城抿心虚从纸衣兜里摸出一盒烟,点燃后靠着墙吞云吐雾,其实这样很迷人,好不到顶头,坏不到谷底。
秦昭叫住他“宋城抿”
宋城抿抬头半挂着的耳挂晃动起来,他抬起眼神投过来,再抬头,吐出一口云雾,刚巧砸在秦昭脸上。
他好像爽到了,笑得好爽,嘴角都压不住。
那一口烟雾从宋城抿嘴唇里荡出来,宋城笑的格外明显,秦昭心里一揪,心里如涌起如同海潮一样的东西。
秦昭好像很幸福……
“宋城抿,看我”
宋城抿难得听话,随手捡起弹了弹烟灰,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故意的!宋城抿故意撩他!
“怎么了,我抽烟很奇怪吗?
”
这不是秦昭第一次见他的腐败,奇怪到说不上,可这一幅模样,他看几眼就入迷了,忘了回应。
秦昭太久没见到过宋城抿私下的样子,宋城抿是他生活上的一朵奇葩吧,其实以秦昭的性格,他应该对这种人嗤之以鼻,甚至是厌恶,可到最后不打不相识的两人走到了一起。
好在仲夏过去后,一个是泥菩萨,一个是泥塑人。
所有不死鸟才会飞,飞到任何地方。
秦昭先是去钩衣角再到手腕,不断得放松力道,触碰着他的肌肤,温暖、柔和。
宋城抿另一只手夹着烟,弹了弹烟灰又递到嘴边。
秦昭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宋城抿的脸,说:“宋城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荡……”
宋城抿笑了,笑着的样子和勾魂一样。
没人告诉秦昭宋城抿很会很会,只是没机会。
“玩个游戏怎么样?你说我做……”宋城抿叼烟的样子更加迷了秦昭蠢蠢欲动的心。
秦昭没客气,大方开口,说:“把烟灭了。”
宋城抿听话的把烟扔在地上,一脚踏灭火光,随后说“然后呢?”
“靠过来。”
宋城抿往前动一步,离秦昭特别近,近到秦昭可以闻到那股烟草味,但秦昭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