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天色大晚,吃过晚饭后,章均就将于旬留了下来。
从前于旬在章家也小住过,章家还有他从前的旧衣,不过已经短了,所以给他重新送上来几套细棉缝制的长衫。
于旬也没有客气,直接照单收下,这送衣裳的小厮这才眉开眼笑地离去...
洗漱过后,于旬躺在松软的床榻上辗转难眠。
没错,硬床睡习惯了,再次睡这松软的床铺他真的睡不着。
感受着屋里那隐隐约约的寒气,于旬感叹自己在章家的礼遇真是好,不过五月下旬都给自己用上冰了。
单手枕在头下,于旬看着床顶,脑海里则是想着能够移动的椅子,他也不知道为何看到章平兄拄着拐杖,他会联想到移动的椅子?
他觉得这种椅子应该是真的存在的。
可以移动的椅子、可以移动的椅子。
于旬在心里念叨着,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阿父说过他小时候皮,后脑勺磕着石头上流了好多的血...后来五岁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于旬眉头紧蹙,是不是自己从前见过这种可以移动的椅子?
若是椅子可以移动,那应该叫什么?动椅?不对,多难听。
移动、滚动..轮椅!
熟悉的两个字飘浮在于旬的脑海里,他猛然坐了起来,一个模糊的图像从他的印象里一闪而过。
于旬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点燃油灯,然后铺开宣纸,开始描摹那个图像....
等到于旬收笔那一刻,他浑身一僵,看着按着四个轮子的椅子然后大喜,若是将这个东西做出来,那银子不就来了吗?
他先前还愁着怎么赚钱,现如今钱不就来了吗?
因为过度的惊喜,使得于旬更没了睡意,所以他躺在床上两眼空空地盯着天花板发愣。
后来于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直到次日章均来叫他起床,他都还爬不起来。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在别人家做客,所以于旬凭借着毅力从床上爬了起来。
“阿旬,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眼底淤黑,像是一夜未睡。”
于旬哈切连天,他将帕子覆盖在自己脸上好半响,这才回答章均的话:“我想个生钱的法子,我想和章平兄谈谈。”
“凭啥不跟我谈?我也可是你兄弟。”
“你没有商业人脉、你也没有能工巧匠。”于旬很平静地看着章均。
章均:....
不会说话就闭嘴。
用过早膳后,章均领着于旬去见了他阿兄。
于旬将备好的图纸拿给章平:“章平兄,你瞧瞧这个物件能不能造出来?”
章平看着手里的图纸,他眼前一亮:“这有点像是木牛流马,只不过你这个更为精巧,你这是哪里来的?”
于旬半真半假说道:“昨日见着章平兄,脑海里就想着要是有个方便你行动的椅子就好了,所以晚上就这么随手一捣鼓,倒是画出了这个物件。章平兄,你说的木牛流马是什么?”
“你们读书人不看这些杂书你们不知道,这是诸葛先生发明的轮式代步工具,只不过这些东西经过战乱动荡好多都失传了,我也是在一些杂书典籍里看到过。”章平一脸笑意,“也难为于老弟你为我着想了,你这个图纸着实是好东西,那我就拿下去让人研究了。”
“哎。”
章平深知于旬与自家小弟关系好,所以他也不能占这个便宜:“这物件若是研究出来,正是利于腿部不方便之人行走,于老弟,你想怎么处置?”
于旬拱手:“章平兄,我也就是寻常读书人,对于做买卖这些一窍不通,还劳烦你给我指点一下。”
眼神交流下,双方都明白了彼此的用意。
章平大笑:“好,那老兄也不与你迂回,就同你道明了。老兄有两个法子,一花二百两与你买断这图纸;二是你我三七分,你选哪个?”
“我选后者。”
于旬只是出了个图纸,既没有工匠研究、也没有出材料、更没有商业渠道,所以他觉得三七分利很合理。
“好!”章平面对敞亮人,他也敞亮,“那不如于老弟这段时间好生教教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读书?我这头一研究出来,立马就通知你。”
“那我就等章平兄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