玎珰看着案板上的青瓜,心里绞痛万分,他真的很想一刀切在自己的手指上,他想要知道旬郎他会不会想从前那样将自己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
他想要试探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份量吗?
但最终他还是放下了菜刀,他不能够总是这么卑鄙。
玎珰收敛了自己眼中的落寞,强撑地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表兄,你真好,我会永远喜欢你的。”
咕咚。
于旬的心潮澎湃,他张开嘴刚想说是哪种喜欢?玎珰后面的话就让他的心情跌入谷底——“对待自己家人一样的喜欢!”
刺啦。
猪油入锅溅起滚烫的热油,一滴油渍落在手背上疼得玎珰后退两步,他这才恍然自己刚才忘记擦干锅里的水渍了,看着四溅的热油,他下意识想要说抱歉。
但是没有想到他一回头就对上了于旬担忧的眼神。
于旬没能够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心疼,所以没有顾礼节还是攥住他的手腕,看着他绯红的手背,嗓音里多了一丝颤音:“疼吗?”
四目相对,玎珰能够清晰看出他眼中外显的心疼,他的心砰砰乱跳,简直犹如风筝般直接起飞,他下意识地低喃了一句:“表兄,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暧昧不清的一句亲亲我,直接拉回了于旬的神志。
他臊得浑身滚烫,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震惊地盯着玎珰:“你、你...”
玎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找补:“表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时候我阿娘被热油烫着的时候,她就是让我亲亲然后就说不疼了。”
啪~
啪啪~
“嗯。”于旬听着锅里四溅的热油,他拿起了锅铲,将其放在一边,然后利落地拿起旁边的两个鸡蛋打入锅中,借着炒鸡蛋的功夫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来炒菜吧,玎珰你去将手泡泡冷水,这样会好受一点。”
说实在的,于旬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眼前这个哥儿撩到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亲下去了。
好在自己的理智克制了,自己不可以这么唐突。
玎珰也是小脸红扑扑,他连忙走到水缸前,将刺痛的右手放进水盆里。
冰凉的冷水舒缓了他手背的刺痛,当然也愈合了他不安的心脏,他听着锅铲翻炒的声音,他大着胆子试探:“表兄,你、你前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出来如厕?是在躲我吗?”
于旬拿着铲子的手一顿,他突然想起昨天玎珰那股子无名火了...
前天晚上他因为太累了,所以直接就睡过去了,所以他是在等自己吗?
因为没有等到所以很委屈?
于旬突然眼前一亮,所有的坏心情都一扫而空,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没有把自己当哥哥?
他好心情地将鸡蛋捞起来放在碗里备用,然后又挖了一点猪油下锅,看着融化了的猪油,于旬轻声说道:“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太累了,所以直接睡了。玎珰,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玎珰看着泡在水里的手掌,他不敢直接问旬郎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左言右顾:“表兄...你不是说要教我认字吗?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教我,我又怕打扰到你读书,所以我只能够等在外面。”
“表兄,你不知道,我为了等你,我都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我好难受。”玎珰越说越委屈,他好似回到了前天的夜晚,只能够看着屋内的烛火摇曳,却没有资格推门而入。
明明从前他是想进去就进去的,而现在他只能够看着月亮,傻傻地守在门外。
刺啦
青瓜下锅,瓜果的清香在厨房蔓延。
于旬将青瓜翻炒至果肉发软,他将备用的鸡蛋倒了进去,看着酥黄的鸡蛋和翠色的青瓜交织,他轻声开口:“你下次想要进来,直接敲门便是,我又没有不许你进来。”
“敲门就可以进来吗?”
“嗯。”
“那日后嫂嫂也会像我这样吗?只要敲门就可以进去吗?”
所以这个事情是避不开了吗?
于旬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头疼,他将炒熟的青瓜炒鸡蛋盛到碗里,然后就着锅里的余油将备好的酸菜下锅,打算弄个下饭的酸菜汤。
玎珰以为自己等不到他的回答,却没有想到自己听到了一句询问——“玎珰,谁跟你说我要娶夫郎了?是谁在你耳边嚼了什么舌根吗?”
玎珰能开口说是茉莉说的吗?
他不能。
所以沉默了片刻,他才支支吾吾开口:“没、没有谁,只是我想着姑爹都开始操心我的婚事了,姑爹他们肯定也操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