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你的箭术果然了得!”于旬小跑上去,他在将肥硕的野兔拎了起来,在手上掂量两下后,笑着夸赞,“这少说也有四斤多,阿父,你真是神勇无比,令儿子佩服不已。”
若说于大龙是个不懂弓箭的外行,那他今天还真就信了于旬这套鬼话,但他偏偏就是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猎户,他看着儿子那挽弓射箭的利落劲,他就知道这小子又在诓骗他。
所以对于他的恭维夸赞,那是理都不想理会,将于旬故意射偏的那支利箭收拢回来:“哼!”
于旬听到耳边那一声冷哼,他摸了摸鼻子,就知道今日这场戏他又演砸了,好在阿父没有同他置气,所以于旬将箭身折断,将野兔子绑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乐颠颠地跟了上去。
他们用的箭矢都是于大龙自己制作的,只要箭头不坏,箭身是可以后期重新制作的。
嘶!
“小心!”
或许是于旬的脚步声惊动了捕猎的毒蛇,所以一条白花蛇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好在于大龙眼疾手快,一把用柴刀削去了毒蛇的脑袋。
迎面与毒蛇相撞,于旬那是吓了一大跳,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入山了,还是小心为上。”于大龙随手削了一个树枝塞到于旬的手里,“跟紧我,别乱跑。”
从家里出发,走了近两个时辰,于旬父子终于走到了老林入口,但是他们没有时间休息,因为他们要赶在夜色前下山。
这座山林时常有大虫出没,所以他们不能够多留。
“好。”
于旬跟在于大龙的身后,学着他的样子,一边走一边敲打着草丛。
于大龙是个尽得家学的老猎人,他带着于旬走了一条捷径的小道上了山,两父子花费半柱香时间,一人砍倒了一棵约莫百斤重的松树。
轰隆。
两棵树倒地,惊得山林里的鸟群四散。
此时,二人才得空歇歇响。
于大龙从怀里拿出两个馒头,他随手抛出一个于旬:“阿旬,休息一下,我们就往回赶。”
咕~
咕~
山林里的山风伴随着惊叫的鸟鸣,莫名让人有点心里发毛,好在身边还有阿父陪着,不然于旬一个人他可能会扛着木材就往山下跑去。
于旬接住馒头,他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香甜的口感缓解了他心里的不适,找话题道:“阿父,这二百斤的柴火能烧多久?”
“一日做饭连带烧水,我们家大概要用五斤左右的柴,光做饭估摸就四斤左右。”于大龙吃了一大口馒头,然后又喝了一口水,他平和地解答着儿子的问题,“你是读书人,现在你能够算得清楚这个答案吗?”
夏日里,用热水用得少,所以二百斤柴火能够烧五十天左右。
冬日里,最多四十天。
而现在的市面上一斤柴大概卖两文钱,所以每日光用柴,一天大概支出就是十文左右,于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中柴放在第一位了。
“多谢阿父解惑。”于旬恭敬道谢,顺势又给于大龙画了一大个大饼,“儿子一定会好好读书,然后买下一片山头,种上一大片树,这样日后阿父就不用为了砍树奔波了。”
“哈哈哈,好,阿父等着呢!”
吃过馒头后,于大龙稍作休息,于旬则是借着这个功夫又去狩猎了一只野兔,而后二人扛着松树下了山。
不过于旬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他扛着松树最多走上半盏茶时间就要休息一会,这就导致于大龙不得不停下来等他。
就这样走走停停,父子二人直到天黑才到家。
累瘫了的于旬吃了晚饭,又提着自己打的野兔摸黑去了一趟余梦先生家,回来洗了澡后倒头就睡,他完全将打算找玎珰的事情抛之在了脑后。
等到他一觉醒来已是次日辰时,他不是被家里大公鸡那响亮的喔~喔声吵醒的,而是被屋外余赖子那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于大叔你就放心吧,姜哥儿嫁给我,我保证会好好待他的!我以后不吃酒也不赌博了,有了姜哥儿这个美夫郎后,我定会好好侍弄田地,然后养家糊口的!”
“去去去!”于大龙看着不要脸已近三十的男人,他的脸色大变,“滚!余赖子,你给老子滚远点!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我家侄哥儿才多大?你怎么好意思来提亲?”
“哎哎哎!于大龙我敬你是长辈,老子才同你客客气气的说话!既然你于家要说话不算话的翻脸,那老子告诉你,老子要去告官!去告你们骗婚,收了老子的聘礼然后就翻脸不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