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哥，你还喜欢她呢？她都结婚有孩子了。”

“没有，她脸色好差。”他发着呆，慢慢向前走。

第二天，他来到医院门口，没有进去，又折返回去了。他觉得自己有神经病。

第三天，他来到医院一楼，在大厅的候诊椅子上坐了一个上午，然后回去了。他说她挺好的就足够了，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第四天，他又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他望向二楼病房的方向，继续发呆。天啊！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头看，是晶晶。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来。两个人有许多年没见过了，他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19岁那天他俩也是这样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感觉时间缓缓流动。

“天气冷了，我好想吃糖炒栗子。”她开了口。

“你只是手坏了，腿又没坏，自己买去！”他懒洋洋地向椅背上一靠，也不看她。

“好吧！我自己去买。”她说着往门外走，一步两步，他仍然坐在那里，像赌气似的。后来，他就坐在椅子上，吃到了她用一只健康的手买回来的糖炒栗子，引来经过人群的侧目和不解。

她出院了，回家静养。他仍然是每天空手来，报仇讨债一样的，让她端杯水，去买雪糕，买薯片，买水果。

晶晶就被他指使着去做，手腕上还缠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