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海的人都知道,大海有多善变,上一秒风平浪静,一派祥和之景,下一秒却是狂风骤雨,巨浪滔天,试图将所有惹怒它的人全部掀飞,赶离它的领域,尽管这个人并不存在。
漫长的航行,让最初因为与大陆截然不同的风景而兴致高昂的小化身变得萎靡,唯一乐趣就只剩逗弄那些受本体不经意逸散出来的神之花气息吸引而来的海魂兽了。
可现在这份唯一的乐趣,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浪所夺去。
手上精心调配好的鱼饲料还紧抓着,想要投喂的鱼儿却早已溜之大吉,潜入海底,留给小化身的只有咆哮的海浪与一身狼藉。
“可恶,别让我逮着是谁,不然。”
鱼饲料在手心化作粉末,狂风一吹糊了一旁抱着桅杆的大汉一脸,却是一丝怒意都不敢表露,生怕被小化身看到后,自己又是一顿好苦头吃。
当然明面上是什么都不敢,可是心里嘛,那可就管不着了。
就好比现在,大汉就在腹诽,这大海不就这样嘛,一会一个天的,还逮人呢,人大海就在这,你有这本事倒是去逮啊,就知道发牢骚,欺负他们这些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俘虏。
大汉腹诽的正起劲,船头那个自今晨就一直站立在那的高大身影,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每颤一下,身后看着的人心就跟着一抖。
哥,叔,他大爷您别抖了了行吗,您这抖得他们这小心肝也不稳了。
这不就是一场普通的暴风雨吗,之前比这猛的也不是没见过,您至于这样吗,求您了,别抖了行吗。
封号斗罗耶,您可是封号斗罗耶,传说中劈山倒海的封号斗罗耶,就这么一场小小的暴风雨,您,您怎么能害怕呢。
您要是都害怕了,那他们,他们还能活吗他们。
船头的唐晨身体每抖动一下,身后大汉们的心就死一分,遗言都想好了,他们就这么写——
xxxx年x月x日,xxx不幸罹难,葬身大海,陪葬人员不知名封号斗罗一名。
看,妈妈,他们现在可有出息了,死了还有封号斗罗一块陪葬呢。
琉璃一出来就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在那一会哭一会笑的,画面诡异的便是现在她绝对神性的理智状态下,也觉没眼看。
一旁的小化身更是早就忘了先前的悲愤,兴致勃勃地这逗逗,那敲敲的,“喂喂喂,你们这是中毒了吗,什么毒啊,我怎么感应不出来,还是说你们被空气中那些逸散出来的精神力给弄傻了?”
“不应该啊,这精神力的确磅礴,浩瀚如海,但你们又不是它们攻击的对象,怎么会受到影响呢,我知道了!”小化身一拍手,猛站起身子,自信伸手,“你们是想装傻,好降低我们的防备心,从而逃跑。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趣的计划,可惜,你们的计谋已经被聪明的我给识破,等待你们的只有失败,以及。”
小化身双手叉腰,笑得一脸阴险邪恶,“惩罚——”
短短两字被刻意拉长,如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鬼低语般,听得大汉们一个接一个软了手脚,“老大,我们错了,求您饶了我们这。”
求饶的话说到一半,有人突然想起,不对啊,他们这次哪有逃跑,明明是被。
目光再次飘向船头,高大身影旁一道纤弱身影早在闹剧开始前就已驻足于此。
“这股气息,是岛上那位海神斗罗吧。”
唐晨目光自始自终都在前方那尚且朦胧的海岛影子上,即便感知到琉璃来到,也没有移开过半分,只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垂落在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突起的青筋昭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风浪翻涌,卷起的浪花一下又一下拍打在他脸上,与身侧无一丝水花沾惹的琉璃形成鲜明对比。
小化身刚丢下那群不知道被她教训了多少遍的大汉,一来就看到这一幕,围着唐晨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他正对面,摩挲着下巴,高昂起脑袋看他。
那眼神火热的便是唐晨不想注意也不行,这段时间,唐晨也是见识到了小化身的(fan)厉(ren)害(jing),哪怕此刻他因心中情绪无暇他顾,可为了之后的安宁,现在也不得不提起精神来应对眼前这个小家伙。
“我身上有何不妥?”小化身脸上的意思实在太过明显,唐晨是想装看不懂也不行。
“有何不妥?”小化身目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摇着脑袋,大叹口气,“你这哪里是有何不妥啊,你是没一个妥的。”
“你看看你这身,这这这,还有那。”指完这里指那里,全身上下除了唐晨这个人外,在小化身眼里可谓全是问题。
“对了,还有这!”刚说完除了唐晨这个人没问题,下一秒,小化身的手就毫不客气地指向了唐晨的脸,“你这问题最大。”
唐晨脑袋满头问号,他脸有问题?还是最大的问题?
唐晨心里是既疑惑又好奇,摊开手问她,“你说我有问题,那你倒是说说我这哪有问题?”
面对小化身这小豆丁模样,别说唐晨本就没什么脾气,就是有,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见识到了她的闹腾,也不敢有了。
毕竟他是真不想像其他人那样白天黑夜都没个安生日子,他还想好好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