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您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我们一直都在找您,可是始终都没有您的消息,我们还以为…”唐啸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有庆幸,有黯然。
在场众人都是魂师,且魂力等级都不低,他的一言一行,他们都看见了,只是唐啸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离唐啸最近,在其他几位长老中排行也是最大的一位长老,就直截了当的附声问了,“是啊,宗主您这些年去了哪里?怎么现在…如果再早点,该多好。”
他并不怨唐晨现在才回来,只是有些不甘,如果这一天能早一点到来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有所改变了。
但他心里又很明白,一切都没有如果。
唐晨看着众人脸上闪过的种种神情,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一心追求力量,可追求力量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还不是为了保护身边重视之人。
但他两样都没有做好。
唐晨的消沉并没有持续多久,言简意赅的道出了自己这些年的事情后,他目光掠过在场所有人,由衷道:“武魂殿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他一句简单,甚至没有任何安慰性质,只是陈述性地话语,却一下就击中唐啸等人的心,明明坐在这里的所有人,每个都是到了做父亲,做祖父的年龄,可此时却像是个在外受了委屈,终于见到可以为自己做主的长辈的孩童一般红了眼眶。
那些像什么为了家族,为了宗门,他们都是应该的,不辛苦的之类的谦虚话语,此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应该吗?是应该。
但不辛苦吗?怎么会不辛苦呢?即便是为了家族,为了宗门,可这些年的苦与痛,却是实打实的。
只是他们必须前行,必须背负。
就在所有人因为唐晨的那短短两句话,陷入感性之中时,他忽然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但我从不知我们昊天宗竟变得如此胆小怕事了。”
“宗主认为我们对唐昊的处置不对?”胆小怕事?这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这其中属几位对唐昊怨言颇深的长老最甚。
原本宗门因为武魂殿的逼迫,而无奈隐退一事,就是所有人心中的痛,只是他们一直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在忍辱负重,他们迟早会将所有羞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但事情没做到之前,安慰终究只是安慰,此时听见唐晨以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将所有遮羞布扯开,所有人即羞又忿。
只是他们不会,也不敢将这一切怒火冲向唐晨,他们冲的只有那个在他们心中一直以来的罪魁祸首——唐昊。
即便他们知道对方与眼前这位他们无比敬重的长者有着极深极近的血缘亲情,可在心中那道无法消磨的苦痛下,还是没能忍住将说了出来。
已近百的人,通红着眼眶,倔强中又透着委屈,看的人心酸的不行。
至少在唐啸眼中是如此,这些年他对他弟弟唐昊的事一直不管不问,且对几位长老处处忍让的原因,多多少少都与当年那些因唐昊夫妇而死的族人有关。
他虽不认为这件事存在他们夫妇二人,但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错与对就能说得清的,唐昊离开昊天宗,或许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与唐啸不同,唐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十分冷静地反问道:“你们真的认为你们做的对吗。”
不等几人回答,他又问道:“你们真的觉得这件事是唐昊的错?不去怪武魂殿,反而去怪唐昊?”
唐昊?听到唐晨这个称呼,几位长老心念一转,互看了一眼,提着的心又放了回去,时隔多年,唐晨仍是那个唐晨。
昊天宗上下之所以会如此敬重唐晨,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实力是昊天宗内最强的,更是他的为人秉性。
护短,却不一味护短,犯了错,无论是谁,该罚就罚,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孙子,就将事情轻轻带过。
为人公正,赏罚分明,这才是他们真正敬重的一点。
想明白这一点,几位长老的底气又回来了,回答道:“自然不是,武魂殿的账我们一直都记着,迟早会去向他们讨回,但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