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父亲指着钟时序,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两个疯子!滚!都给我滚!”
……
那场闹剧,最终以许羡雨切断经济支持告终。
“爸。”许羡雨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父亲,“妈的治疗费,我出。每个月两万,我会按时打给您。但您要是再打我,或者再骂时序,我就一分钱都不会给了。”
父亲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从小听话、懂事、优秀的儿子,此刻眼神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知道,他控制不了他了。
回北京的高铁上。
许羡雨靠在钟时序肩膀上,睡着了。
他太累了。
钟时序看着他脸上的指印,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
他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短信。
“爸,我是时序。您打我吧,别打羡雨。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以后,我给您养老。”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
婚礼,还是办了。
没有大操大办,没有车队,没有婚纱照。
就在那个六十平米的小家里。
请了几个在北京的大学同学,还有律所和事务所的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大家凑钱买了一个大蛋糕,买了几瓶红酒。
婚礼那天,钟时序穿了一件新买的西装,虽然不贵,但剪裁合体。
许羡雨也穿了一件。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许羡雨。”钟时序说,“我爸还是不肯接我电话。”
“我妈也一样。”许羡雨说,“她说没我这个儿子了。”
“对不起。”钟时序说,“都是我害了你。”
“别说傻话。”许羡雨转过身,看着他,“钟时序,我再说一遍。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选你。”
“好。”钟时序笑了,眼眶微红,“我也选你。”
婚礼开始了。
没有司仪,没有誓言。
大家只是围坐在一起,吃着外卖,喝着酒。
同学起哄,让两人亲一个。
钟时序看着许羡雨,看着他清俊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温柔的坚定。
他俯下身,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客厅里,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软。
像是一个迟到了七年的承诺。
晚上,客人散去。
两人收拾完屋子,坐在沙发上。
钟时序拿出那张红色的结婚证,看了又看。
“许羡雨。”钟时序说,“我们终于合法了。”
“是啊。”许羡雨靠在他怀里,“合法了。”
虽然这个“法”,只是那个小红本,得不到法律的承认。
但在他们心里,这就是契约,是誓言,是一辈子的承诺。
窗外,北京的夜色依旧繁华。
但这个六十平米的房子里,终于有了家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着油漆味、外卖味、还有彼此气息的味道。
是他们用青春、眼泪、尊严和爱,一点一点堆砌起来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