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世一呼吸一滞,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几乎是瞬间,他就确定面前这人是何青的保镖,黑羊会的人!
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刚才就不该贸然叫住这个陌生人。
但事已至此,绝不能自乱阵脚。
好在黑夹克没察觉到不对,宫世一就语气自然对吴修道:“爸爸你去哪儿了啊,一直找不到你。”
对面停顿半秒,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异常清晰:“啧,你不是说饿么,我在食堂给你买包子,你人呢?让我找了半天。”
宫世一见吴修非常配合,稍微松了口气道:“我在停车场,那我去食堂找你。”
吴修:“C口离食堂近,你从C口出来,我在门口等你。记得跟借你电话的叔叔阿姨说声谢谢。”
挂了电话,宫世一冲黑夹克礼貌道谢,而后头也不回往C口走去。
直到从黑夹克的视野里消失,宫世一这才心有余悸长吁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吁完,有只大手突然从后捂住了他的嘴!
对方力气极大,轻而易举将他整个人提起,快速往一处隐蔽的车位走去。
宫世一心凉了大半截,这是黑羊会的人?他暴露了?黑夹克怀疑他了?
宫世一只觉自己小命要完,这一刻他脑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剩挣扎和反抗。
可不等他挣脱开,对方就将他囫囵塞进一辆低调的灰色轿车后座。
宫世一浑身冷汗,他拼命让自己冷静,重获自由的瞬间,立马像泥鳅一样后溜,想从那人咯吱窝的空隙里挤下车。
就在这时,车内忽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熟悉嗓音。
“宫世一,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宫世一身子微顿,猛地扭头,就见宫无面色发沉坐在后座,五官线条如冰雪般冷沉,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见是宫无,宫世一狠狠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瘫在了座椅上,再回头去看,刚提他过来的人赫然是吴修。
吴修冲他露出一个“祝你好运”的微笑,轻轻关上了车门。
狭窄逼仄的车厢里只剩宫世一和宫无两人。
在宫无逼人的视线下,宫世一后知后觉脊背发凉,车厢里的氧气都似乎变得稀薄了。
他咽了下口水,缓慢拧过身子,心虚瞄了眼气息冰冷到像鬼一样的宫无,弱弱叫了声:“哥哥……”
宫无惜字如金:“解释。”
说实话,和方才突然有人从身后冒出来捂他嘴的情形相比,宫无这种平静的审讯更能压垮他的精神。
黑夹克是黑羊会的人,宫无眼下能埋伏在这里,说明是知道停车场里有黑羊会的人在。
那么他刚刚在停车场找人借手机,宫无自然能推测出,他极大概率是借到了黑羊会头上。
按理来说,宫无应该大发雷霆才是,可宫无的情绪却是内敛的,宫世一甚至从宫无那紧绷的语调里捕捉到了一丝自责。
宫无在自责?
宫世一的心脏顿时像被揉碎了,他立马凑过去,抓住宫无搭在膝盖上冰凉的手,小声道:“对不起哥哥,我不该找陌生人借手机。”
宫无冷冷甩开他的手。
宫世一这下心脏如同被塞进了绞肉机,碎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他宁愿宫无骂他打他,也不愿看到宫无这样。
焦灼之际,宫世一只好先从兜里掏出U盘,小心翼翼递到宫无面前,试探道:“这是何青的秘密U盘,要打开看看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