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到半干的细碎额发遮住了他冷锐的眸子,神色云淡风轻,看不出半点脆弱。
望着这样的宫无,宫世一伤心道:“我不信你不疼,你现在肯定都是装的。”
宫无耸耸肩:“爱信不信,反正不疼。”
眼看宫世一嘴角一瘪又准备哭,宫无头皮一紧,不禁想到宫世一之前也在审讯室哭过,他当时怎么哄的来着?
吴修给哄的?
不,吴修那张死嘴能说出什么好话,肯定是他自己想办法哄好的。
宫无边走边想,到了客厅,见地板上的血迹都被清理了,他正想大发慈悲夸两句,脑子一转,终于想起来了。
是了,给这小子找点事做就成了。
宫无步子一停,想回头吩咐,屁股上冷不丁传来一阵温热而诡异的触感。
接着他听宫世一在他身后抽泣道:“对不起,撞到你了。”
宫无心情复杂扭头,只见宫世一的脸距离自己的屁股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很明显,刚才的触感是宫世一的脸。
不等他开口,宫世一又关心道:“哥哥你屁股怎么这么凉?”
宫无:“……”
宫世一热心摊开双手:“我手热,给你暖暖吧。”
宫无急忙后退一步,嘴角直抽:“滚蛋。去,快去,给我倒杯水。”
宫世一抹了把眼泪:“梨汤可以吗?”
“行行行,毒药都行,总之你人先离我远点。”
宫无今晚受伤状态欠佳,实在无力招架宫世一,就趴在沙发上休息。
没多久,耳边又传来宫世一的脚步声。
只见宫世一眼睛红红的,手里端着碗温热的梨汤,走过来后,盘腿坐到了他面前的地毯上,舀起一勺凑到他唇边,道:“来,哥哥张嘴。”
宫无想自己喝,但后背的伤火辣辣的疼,也就懒得起身了,任由宫世一喂他。
能尝出来汤里面放了橙子红枣蜂蜜之类的食材,与雪梨的清香完美糅合,甜而不腻,也不知点的哪家外卖。
宫无想问问,临了又觉得为了碗梨汤特意问一嘴,显得自己很嘴馋一样,便没张这个口。
两天后,中心医院泌尿外科等候区。
身穿粉色蓬蓬裙戴着墨镜的宫世一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皮质饰品盒,时不时看眼手术室大门,紧张咽咽口水。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宫无受伤只在家休息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就把他踢醒,拎到了这家医院。
他行尸走肉经过一系列检查,下一步就该去手术室和自己的小东西说再见了。
不过稍微能给点他安慰的是,有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也进了手术室,等出来时,都穿上了半身裙,脸色羞红横着步子走路,显然是已经被割。
难道最近流行当女孩?
宫世一见这里不止他一个割,心里终于好受了点。
“下一个,宫世一。”
护士推开手术室门喊了一声。
今天来割小东西的男孩不多,算上宫世一也只有三个男孩。
前两个男孩都割完了,现在等候区只剩下他,以及陪他来的宫无。
见轮到自己了,宫世一心脏猛震,刚做好的心理准备又濒临溃散,腿间止不住地发抖,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他的腿都莫名一阵疼痛。
“愣着干嘛,进去啊。”宫无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