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交换信息,发现他们一共发现了四颗骰子,也都一一试过,并把试过后的后果说了一遍。
王又禾苦恼道:“什么点的陷阱都有,这也没什么规律嘛。”
秦春樱道:“还是先扔这一颗看看。”
谢无咎已有了些想法,正需要扔这颗白的佐证,便道:“好。”
秦春樱道:“要不,一人扔一次?”
四人都同意,警戒起来。
于是秦春樱先扔了个“一”。
落地的一瞬间,四人耳边像是听到了极为微小的,仿若树枝断裂的声音。正面面相觑,骤然之间风雪大作,围着枯树,卷作一个猎猎有声的风龙!
秦春樱迅速用鞭子攀上枯树,随之摇摆。阿鹰则如□□一样趴在了地上,两手手指扣入地上树根,稳住身形。王又禾被吹得跌跌撞撞,差点要被卷上天去,被谢无咎抱住才没飞。谢无咎两腿反扣在枯树树枝上,双手抱着小熊一般的王又禾,这姿势拉扯了受伤的左腿,疼得想骂人!
不光是风龙,他们还看到山下可见的陷阱都齐齐发动,像是要搞个地动山摇!
“一不对!一不对!”王又禾喊。
“要你说啊!”阿鹰手下一根树根断了,被吹走一段路,才又找了另一处趴着。
不知过了多久,这风骤然停歇,四人这才喘上一口气。谢无咎把王又禾松了,跳下树来,腿软得差点跪地。
阿鹰继续趴着,被秦春樱拿鞭子戳:“受伤了?”
“累了,歇会儿。”阿鹰长吁谢无咎一口气。
谢无咎和秦春樱走到白骰子旁,有点不敢贸然再扔。
秦春樱道:“要不然先吃个馒头,补补体力,不然这么下去会累死。”
众人都说好,姿势各异地拿出水和馒头吃起来。
“不晓得少岚在干嘛,怎么还不来。”王又禾道。
“哨没响。”阿鹰猛得灌了一口水。
谢无咎稍微吃了两口,把大半个馒头又塞了回去:“再试试吧!”
王又禾道:“我来!”
扔完就一把抱住谢无咎。
这下,不是风龙了,却是一丛一丛,节奏不一的地箭。谢无咎只好抱着王又禾躲箭。还跟上一次一样,周围的陷阱也被触发。
这回停下后,远处传来了岳少岚的哨声。秦春樱额头已见汗,听了之后道:“西北位,少岚受伤了。”
谢无咎想了想,道:“我和王又禾去救人。你们继续丢,每次丢之前,要以哨声为号,也好有个准备。如果他的哨响,便是我们救到了人。”
时间有限,也只有如此,其他人都表示了同意。谢无咎和王又禾折返往山下走。没过多久,哨声响起。
谢无咎警惕地护住王又禾,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再走一段,发现了仰面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岳少岚。粗粗一看,他身上无大伤。
王又禾仔细检查过他的手和腿,眉头紧皱,赶紧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和一瓶药。
“他被蛇咬了。我要放血。帮忙扶着他的裤脚。”
谢无咎忙配合着他动作。王又禾手脚很快,放出的血很快由黑转红,他松了一口气,撒上药后,利落地把伤口包扎起来。
“你走,我守着他。”王又禾道,“你不是很想争首徒吗?”
谢无咎不放心他,道:“我也没那么想。”
“好啦,我看得出来,你非常非常想。比我们任何人都想。”
谢无咎沉默一下,道:“我不放心你们。”
王又禾呵呵笑道:“这是藏墨山,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无咎一想也是,是这几个月的流放生涯让自己杯弓蛇影了。
王又禾道:“我是医者,这是我该干的。你也要去干你该干的。”
谢无咎深深看了他,朝王又禾一抱拳,这才离开。
但他没有回枯树旁,而是运足轻功,在这山里搜寻起来,看看还有没有石骰子。每一次哨响,他都腾空而起,仔细观察,六个点抛完,他已经心里有数。
他奔回了枯树旁。
那边,秦春樱和阿鹰瘫倒在地,喘得话都说不出来。见到他来,只点了点下巴,摆了摆手。
谢无咎道:“我知道了。”
两人精神一振,马上站了起来:“快说!”
谢无咎一笑:“这阵再简单不过,就跟小儿算数没两样。”
阿鹰听他这么说,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我都累死了,你说简单?”
秦春樱催道:“好弟弟,你最聪明,回去我请你吃牛肉,别卖关子!”
谢无咎听他们这么说,往日在白鹭洲体会的同门情谊又浮上心头,心中暖了暖,也不再迟疑,将自己如何数哨响,如何找到发现另一颗骰子,如何发现他们的方位规律说了。
“我查看了一遍,这山里一共只有五颗骰子。白骰子在太极位,其他四颗则分别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位。”
“白骰子在太极位,所以一动也其他四位也动。我发现,只有投到一个数时,五位都不动。”
王又禾抢答:“是三!”
谢无咎点头:“正是三。接下来我们要验证一下这个玩法。”
王又禾道:“什么,快说呀!”
“合十法。简单来说,就是横纵都达到数字十,但数字却不能重合。如果不是,那么自己这边或者另一边的机关就会启动。”
“真的?”
“可以一试。”
秦春樱拿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比照着几个石骰子的方位算起来:“太极为三,那就是青龙白虎合为七,朱雀玄武合为七。确实很简单!”
谢无咎道:“我和王又禾之前在青龙位上,当时扔二点才无事,那么白虎位上定是五。这样加起来才是十。”
秦春樱思索了一下之前的情景,笑起来:“我去朱雀位上扔一。”
阿鹰起身:“我去玄武位上扔六。”
谢无咎道:“青龙白虎我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