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珍立马就带着老公找女儿去了,耿木和王靖朝紧随其后。见到小妹,第一件事是先上去给了她拥抱,接着耿木把他手里的那一捧向日葵递给她,也像刚才那样亲昵地摸了摸王靖晨的脑袋,但下手很轻,王靖晨做了发型呢,耿木怕把她的弄乱,“恭喜小晨毕业了,这么多年读书真是辛苦了。”
“嘿嘿……谢谢哥,确实辛苦,以后解放啦!”王靖晨最爱对耿木撒娇,一手抱着花一手还要去挽耿木的胳膊,“你刚刚怎么没跟爸妈一起上来给我送花,我最喜欢的向日葵!”
“有你就不错了,还要求啥呀大小姐。”王靖朝就不乐意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到底还在气她学校先把毕业典礼给开了,自己排在后边,都不知道大哥到时来不来。
“你羡慕就直说吧王靖朝!”王靖晨心情好,按平时听他这么说早该吵起来了,这会只是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诶怎么说话呢,今天你妹最大,谁也不准说我女儿。”
张文珍是第一回来参加大学的毕业典礼,她自己没读过多少书,就觉得进到学校里来就特别神圣,看到的每个学生都感觉他们是国家栋梁社会之光上层精英,好像还没毕业就已经默认出社会后工资以w为计数单位了,觉得女儿可出息,可给她长脸,啥也不说就先哐哐拉着女儿拍合照,打算今晚就发朋友圈好炫耀炫耀呢。
王靖晨配合着她妈把照片拍完,又挨个和王志勤,耿木还有王靖朝拍,每人一拍就是好几张,ccd和拍立得轮番上阵,拍到王靖晨满意了才能换下一个人,又组织着一家人站一起,喊自己的室友帮忙给他们拍个大合照。
之后张文珍要和女儿逛学校,耿木就不跟着他们一起,借口工作上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王靖朝和王靖晨懂事后就知道耿木和他们是同母异父,但真的明白耿木在家里的存在好像和他们不大相同时还要再往后一点。因为哥在家里头不大自在,他们很害怕大哥某天会离开这个家,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也不会强让耿木和张文珍特别是有王志勤在场的场合多待。这会他说要走,张文珍有点不乐意,说自己妹妹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这个大哥才来一会就要走,多扫兴,但一边说扫兴一边也让他快点走,估计也知道自己老公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走之前非要说他一顿才满意。
王靖晨肯定不乐意啊,使眼色给王靖朝让他也走,王靖朝也不想陪他们逛,他本来也是请了假过来的,只不过他还是实习生,加上领导对他印象好,批假批得痛快。但大哥被说,他就也赶紧站出来说他自己也有事要先走,张文珍就一起把他俩给说了一顿。
远离了打卡拍照重宅区,王靖朝搭着大哥的肩走走停停,又有心情对学校的建筑景点进行评价了。一会说这个湖一会说那个楼,半天出不了校门,中途两人还各自被要了微信。
王靖朝就算了,耿木打这两兄妹生下来之后就没觉得他们难看过。
初中开始王靖晨就往家里告状,说王靖朝天天被女生堵着送情书送礼物,还天天有人约,高中更是严重,食堂吃个饭都有人抢着要请客。那为啥王靖晨要告状呢,因为王靖朝的迷妹们为了打听他的喜好,通常都要来找王靖晨。王靖晨烦啊,加上王靖朝这货装得要死,在学校一副高冷样,她就看不惯,回家就让王靖朝别整天在学校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收拾那么干净不就想让人欣赏吗?天天那么多人找她打听王靖朝,她哪能舒服?她不舒服当然就让王靖朝也不舒服。王靖朝但凡有点恋爱的苗头她都会告诉张文珍,她知道她妈哪都好,哪都开明,就是严令禁止他们早恋,大学之前是一定不能,一旦发现家法伺候。
所以有人要弟弟的微信耿木一点也不意外,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连他的也要。
可耿木不知道啊,他自己也长得好看。
他怎么会不好看呢?
罗明松当初不就是靠着他那张脸让涉世未深的张文珍陷入爱情泥潭的吗?耿木作为他俩的孩子,再丑都不会丑到哪儿去,何况耿木遗传的全都是两人的优点。耿木只是因为年少时被欺凌多了,导致他个人的气质体态有些不佳而已。
单论他的脸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是让人越看越喜欢的长相。
而且,耿木当年被欺凌的原因之一,就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长相。柔和,中性,不像别的男孩一样那么粗犷,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的美和脆。再有,那时欺负他最狠,把他堵在洗手间泼水的人,其实是得知了自己喜欢的女生偷着暗恋耿木,他才会如此恼羞成怒地想要教训他。
“我就说嘛哥,你干嘛要相亲呢,我都搞不明白,长这样怎么可能没人喜欢?”等要联系方式的人走了,王靖朝马上就来调侃耿木:“说吧,以前读书收过多少情书?”
耿木哭笑不得,他自己都没明白为什么会有姑娘找他要联系方式,给是给了,但是不觉得人家对他是有什么意思,毕竟看上去像是在校生,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他都算叔叔级别了吧?
“你又拿你的事来乱讲哥了,哥还想说说你,妈说你大学都毕业了怎么也不带个女朋友一起走?出社会后就没那么容易找对象了。”
“诶呦别说这个了哥,她说你也说,烦人,我现在就不谈,实话跟你说,之前大二谈过一个,分了。为啥呢,谈恋爱太无聊了,一开始是有那个劲头在,但是恋爱也就是每天聊天吃饭出去玩,就这三件套,关键聊也聊不到一块,像硬聊你知道吗?我们的话题都不一样,当初就是看脸才谈上的……我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坚持个三年五年的,在我看来谈恋爱还不如多加点时间搞钱呢。”
边走边聊,耿木浑然不觉他们走到了法学院政教处的办公楼。耳边还是王靖朝的声音,但耿木的视野里却出现了一道他想了一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