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木也算短暂地和她接触过,只觉得这人根本不是能打工的料,吃不了苦,只要一有活就马上抱怨吐槽,整日就骂这个骂那个,看起来戾气很重。耿木搞不懂她,虽然他也不喜欢干活,但人要生存,有些东西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受不了罪,那为啥还要出来找工作呢。问题是吐槽归吐槽,她的工作就没有什么时候是按时完成并做好的,这才是最关键的。而且大家发泄的途径都是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但方静总是莫名其妙把气往同事身上撒,耿木反正是挺佩服她的,他就没胆做出这事。
“那还是比不过你跟吴哥甜呀小静姐。”
冯国晟笑嘻嘻地给方静回了一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冯国晟这模样,方静也说不出什么,丢了句“谁跟你们比,我们又不是同性恋”,扭头就找办公室找吴勇去了。
“小木哥,你别听她瞎讲。”
方静一走,冯国晟就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去观察耿木的表情,耿木都不明白冯国晟为啥要说这句,因为他压根没听清方静那句说的是啥,但也点了点头表示不会介意。
“耿木,你也太好欺负了。”
这时一直在刷下饭视频的孙秀荷突然开口了,耿木闻言朝她看去,对方露出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给他,耿木笑了笑,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
“还笑,本来就傻里傻气,一笑就显得更好欺负了。”
孙秀荷说话直白,耿木却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在替她抱不平。就像当时耿木进公司不久,吴勇就已经看出他是个软柿子,自己的活部门的活,反正繁琐的细碎的事情就全都是交给耿木打杂,借口为锻炼耿木,迟钝的耿木还真当真了。每天累死累活地加班,办公室最后一个走的永远都是他。后来方静也进来了,吴勇就更加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就把方静的工作丢给他,有时候方静请假了,这落下的活还是丢给耿木。
耿木最初看不出吴勇是在故意使唤他,还是孙秀荷看不下去才点了他几次,耿木才恍然惊觉,原来是这样。
但即便知道了也没啥用,耿木要不想辞职就只能忍着,下属是斗不过上司的,何况吴勇跟公司领导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猖狂地护着方静。
“哪里傻,耿木哥俊着呢。”冯国晟哥俩好似地拍了拍耿木的肩,替他抱不平。
“我说气质,懂不懂!”孙秀荷无语。
“那是有一点。”冯国晟扫了眼耿木,然后装作很老道地摸了摸下巴,“小木哥,你确实要听听秀荷姐的话,别整天臊眉耷眼的,狠一点才行!”
耿木“啊”了声,指了指自己,说:“我有吗?”
耿木没觉得自己和他们说得一样,明明他表现出来的都是很正常,很自然的表情。
“算了,指望不上的。”
孙秀荷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吃饭看短视频去了。冯国晟看着他,也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没事,做自己就行了小木哥,说不定傻人有傻福。”
说完就趴回自己的工位休息去了,耿木还在反应他这句话,最后也没想明白为啥他们对自己的印象都是那么的统一。
吃完午餐,耿木细心地收拾好桌面,洗好碗筷,然后拉出折叠床,跟着同事一齐进入午休状态。
下午更忙了,耿木的手指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一直在敲键盘,三点半的休息时间就够耿木站起来喝口水。转眼就到了六点,他们部门的人都准时打卡下班,冯国晟同情地过来搂了他一把,对着那个依旧在运转的电脑摇了摇头,然后就也急着下班去了。
耿木自己的工作是做完了,他现在要加班赶吴勇丢过来的活。这活不难,但是要仔细,万一对错了,后续倒霉的还是耿木。不过耿木才对了没几分钟,电脑下面的微信标识就弹了起来。耿木拿手机点开去看,是小妹耿靖晨发来的。
一堆乱码一样的字符,耿木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
拼夕夕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