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夜接着道:“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獾族有条密道直通豹族皇宫中,我要你们顺着密道进入豹族都城,待我带大军到了豹族都城前,你们要打开豹族城墙的结界,让我军兵士攻进去。此行凶险万分,你们能做到吗?若你们能做到,回来必得重赏,玉百夫长升为千夫长,其他人全部升为百夫长。”
女孩们没想到凝夜竟交给她们这么重要的事,最后的奖励也分外诱人,她们没想到随军短短十几天,竟就有了升官机会。
女孩们一起看向玉焚蓝,等着她先表态。
玉焚蓝原本想一步登天当上魔王,可今日一战得到奖励,所有人艳羡的目光比控制凝夜隐居幕后可有意思太多了。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被娘亲和凝夜以外的人夸奖过呢,这种感觉回味起来令人直觉飘飘然。
她迫不及待等着新的挑战,她看着凝夜的眼睛,斩钉截铁道:“大王,我能做到!”
凝夜看着玉焚蓝恍然一瞬,玉焚蓝一直都是个绝色的美人,可她身上总是笼罩着难以挥散的若有若无的阴郁。
他从没问过她的过去,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连绵的阴雨天,可在此刻,他看到雨中的人动了起来,朝前跑去,阴雨依旧在下,但人却比过去多了许多生气。
其他女孩也正是斗志昂扬的年纪,看玉焚蓝同意,也昂首挺胸坚定道:“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凝夜快慰一笑:“你们是白玉京的未来,我等着你们凯旋。”
第二天早上,天还未亮,凝夜留两万人在南风关驻扎,以防獾族起叛变之心。
自己则带着三万兵士跟随獾族向导的指引,潜入北风关和南风关之间隔断的大山中,靠着密林的遮掩往北风关的豹族都城而去。
玉焚蓝等人也带着獾族偷偷探查到的豹族皇宫地图,从南风关中的地道出发前往豹族城池。
地下暗道勉强可容一人通行,逼仄潮湿,地面还凹凸不平,她们跌跌撞撞地行进了两日才终于走到尽头。
她们在洞口尽头处休息了半天,恢复体力。
玉焚蓝用玉铃铛联系凝夜:“大王,你带人还要多久才能到达豹城。”
凝夜明显还在行军,周围是树枝被剧烈晃动踩踏的声音,可见他们速度很快:“还要半个时辰。”
玉焚蓝答道:“好,我一定在半个时辰之内打开大门。”
玉焚蓝把玉铃铛塞进胸口的时候,还把一颗回光丹塞进了石青手里,石青的石头手正摊平贴在她的腰间。
那次他们演完送夜鬼的戏后,石青的手又自己跑了回来,玉焚蓝知道上次是自己的错,也没怪石青自作主张,两个人又和好如初。
玉焚蓝感受到石头手攥住了回光丹,把手伸出来,招呼其他女孩清理地道出去。
他们轻手轻脚挖开堵住洞口的石头,顶开上面遮盖洞口的地砖,洞口被打开。
玉焚蓝率先探头出去,发现四面都是石头,她们正处在皇宫内廷的花园假山中。
她们要打开城门,打开那两扇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打开城墙上的结界。要打开结界,就要知道结界法器藏在哪里。
据从被抓住的豹族将领处审问得知,豹城四面城墙由豹族四个王子各管一面,管西面城墙的四王子不久前病死,由豹王最小的儿子七王子金烈接管。
金烈是豹王和婢女春风一度生下的孩子,从小并不受重视,沉迷声色犬马,贪玩愚蠢,从他身上下手最好不过。
红果回忆了一下豹王宫殿的地图,指出了金烈的寝殿。
玉焚蓝一行人摸出假山,悄声潜行向金烈的居所。
金烈的寝殿十分冷清,仅有六人看守。这时候就显现出人多的好处了,十个女孩不到片刻就将这几人扭了脖子。
几个女孩在外换上金烈侍卫的衣服,玉焚蓝带着剩下几个女孩无声潜入金烈的卧房。
金烈的卧房流光溢彩,遍布各种艳俗花哨的装饰,看起来并不像是以武扬名的豹族王子的居所,倒像是纨绔子弟的寻欢作乐之地。
屋中臃肿高大,装饰华丽的衣柜前站着一个身量高挑匀称的男人,男人一头及腰金发披散,背影玉立,像一道凌厉的墨痕。
他面前一人多高的铜镜中,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男人正在阴鸷冷笑。
男人穿着的黑色丝袍宽松,露出胸前大片肌肤,映照在铜镜中也白得发光。
他不事劳作的玉白双手探进打开半扇门的衣柜里狠狠一扯,女人的衣裙像是彩虹流泻而出,从他的手边垂坠堆叠到他的脚边,像是一道彩色的瀑布。
男人站在满地绮罗之间,墨色的袍角被艳色的衣裙簇拥,可整个人依旧像是刚出鞘的利剑凌厉冰冷。
他从旁边拿起一把玄黑古朴的短匕,那匕首跟屋中装饰格格不入,毫无修饰只有不加蛰伏的锋利。
那匕首被男人狠狠扎入那一堆柔软艳丽的衣裙中,用力往下一划,裂锦声像是宣告和过去一刀两断。
金烈快意地笑了,眉目灿烂。
他从小因为母亲身份卑微,不受父亲重视,兄弟们总是欺负他,甚至想杀死他,好少一个争王的对手。
他为了活命,只好装贪财好色,纨绔愚蠢,父亲对他愈发嫌弃,兄弟们看他毫无作为总算放过了他,让他能活着长大。
老四一直病恹恹,他看出老四命不长久,在上个月显露能力带兵打败了离豹族不远的一个兽族,总算得到了父亲的青睐,能跟哥哥们站在一起。
哥哥们忌惮他对他争锋相对,但那又怎样呢,他跟哥哥们一样是只长着獠牙的豹子,他什么也不怕!
野兽就该不停地撕咬搏杀,畏惧争斗的一生都是绵羊。
他把手里用来伪装好色的轻薄妖艳的衣裙一把撕成了两半,裂开的艳色衣裙后,年轻人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忽然,他看到镜中多了一个美丽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那女人手速极快地把一条粉色轻纱勒到他脖子上,迫他抬起头看向镜中,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么漂亮的衣裙撕了多可惜啊,穿在身上才好看,你看这个粉色是不是跟你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