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啊?改天把房产证拿给你看看。”随后他又换了一个轻松点的表情,对林桑渔说道。
林桑渔怔愣地问:“为什么要把房子过户在我名下啊?”
江闻折埋头收拾林桑渔吃完早饭后的残局,轻飘飘地只是说:“我又不差这点钱。”
*
两点整,服装师造型师和化妆师随着接驳人员的指引,准时来到别墅门口。
几人恭敬地问好:“您好,江先生。”
江闻折很淡地冲她们颔首问好,将一行人带到衣帽间,林桑渔在屋里早就刷着视频等着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等会儿我再过来,你们按照计划的进行就好。”
江闻折交代完就转身离开。
“好,拜拜。”林桑渔朝他挥手。
江闻折关上房门,脚步有些沉地上到顶楼阁楼,这是以前林桑渔还骗他是蜜袋鼯时住的地方。
虽然现在她不住了,但江闻折还是会时常过来打扫,一切景物仿佛都没变过。
他有些违和地盘腿坐在一个粉红色的坐垫上,全身肌肉在一瞬间放松下来,他有些颓废落寞地沉着肩膀,拨去了唐淋的号码。
对面很快接起,是一贯吊儿郎当的声音:“喂,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了,你居然还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啧啧啧,你该不会其实一直喜欢的人是我吧。”
江闻折忽略他的肤浅打趣,声音一出就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发紧:“拜托你一件事。”
听语气不对,唐淋换了个接电话的姿势,正经了起来,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阁楼没有开空调,滞重滚烫的热气无处散逸,浓稠地闷锁在逼仄的空间,江闻折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烘得心口发颤,他说:“订婚宴的事,帮我瞒着林桑渔。”
唐淋皱眉问道:“什么叫瞒着林桑渔?你在说什么啊?”
江闻折烦躁地抬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意思就是,她以为参加的是我的生日宴,不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听到的还是中文吗?”
电话里,江闻折听到板凳砰的一声撞倒在地面的声音。
“不是,你玩强取豪夺那套啊?”
江闻折缄默不语。
唐淋继续喋喋不休:“你咋不说领证也骗她呢。”
又沉默两秒,江闻折如是说道:“有这个打算。”
受不了这个疯子了,唐淋破口大骂:“江闻折你有病啊?”
“多谢关心,我很正常。”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唐淋的生气:“江闻折,你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为什么都叫他去看心理医生?
手机胡乱地丢在地上,江闻折烦躁地抓了一把脸,闷在掌心,窒息中贪婪地汲取空气。
他明明就没病,
他们根本就不懂。
江闻折无心再与唐淋扯,直接问:“你就直说帮不帮吧。”
对面气冲冲地回得很快:“不帮,你他妈是骗婚。”
江闻折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当初玩的那套就很干净吗?别忘了你当初怎么追上黄珏的。”
唐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威胁我江闻折?那招不是你帮我出的吗?”
“但是你做了,”江闻折说,“我们这种人专注结果不就好了吗?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装什么圣人君子。
几阵急促的呼吸声过后,唐淋妥协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
挂断电话,江闻折站起身,腿盘得有些麻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封闭已久的窗户。
太阳灼热地挂在天边,连风也燥热。
江闻折细细摩挲转动无名指上那枚男戒。
父亲,你从小没教过我些什么。
但有一句话,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想要的东西,都要全力去争取,不计代价。”
商场如此,
爱情亦是如此。
花园里昂贵花木的影子在一点点缩短,又被撕扯着拉长,日光渐褪锋芒。
江闻折缓缓起身,肌肉重新紧绷,原封不动地将窗户重新关好。
密不透风。
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眼那扇禁闭的窗户。
他想,窗户还是就这么一直关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