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渔今天出门前特意挑选了一番衣服,根据她以前游荡人类世界的经验,上身穿的是一件缎面真丝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下身搭配款式简单的黑色A字裙。
衣服没有logo却不难看出其中的精工细作,配上林桑渔高挑瘦削的身材,更衬得落落大方、明媚动人。
所以自然,落在那位大叔的眼中,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跑出来体验生活了。
他这只是一家小门店,经不起这种折腾。
“小妹妹,你来洗碗?长期工?”
“是的是的。”林桑渔忙不迭地应道。
“你看我们客流量很大的,”大叔抬手指向店内,很善解人意地说,“你干不了这活,很累的。你这种年轻人应该多出去闯一闯,在我这种小店屈才了。”
即便已经被拒绝,林桑渔仍坚持推销自己:“老板,我很能干的,请您相信我,我真的特别特别能吃苦。”
“唉呀,你走吧,我这也不缺人,”大叔下最后的逐客令,“别在这杵这了,都挡着我做生意了。”
“好吧,谢谢老板,”林桑渔最后递上自己前一天晚上自制的名片,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挂脸,和和气气地说,“如果老板以后缺人,随时打电话给我哦。”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林桑渔走出饭店,鼓起勇气继续问了一家又一家店。
不出所料,每次等待她的都是碰壁,拒绝的理由也都大同小异。要么就是不缺人,要么就是嫌林桑渔这样的年轻人干不了这种累活。
可恶,就业形势怎么如此严峻。
郁闷之际,林桑渔靠在路边的大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来一片片柔光,她以四十五度望天的标准忧郁姿势,拨去了江闻折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接。
第二个电话没接。
第三个电话还没响两秒,就直接把她给挂了,显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不过林桑渔不知道这是被江闻折挂了的意思,只以为江闻折真的在跟别人通话。
好吧,打不通就打不通吧。
忙,都忙点好啊。
知道不能郁结于眼前,林桑渔整理完情绪,抖了两下刚刚靠得有些麻的腿,又甩了甩难过的脑袋,就再次起身继续求职。
这一次的选择,似乎就只有不远处那家直冲云霄的大酒楼了,它是钢铁森林中最茁壮的那一棵,“景澜华玺”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直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奢华而大气。
踏进瓷白地板铺就的大厅,水晶灯悬挂在头顶,林桑渔再次走到前台,礼貌地问:“请问你们这里招洗碗工吗?”
一位面容娇好,带着黑框眼镜,扎着丸子头的前台小姐热情地回应:“应该是不招的哦,不过我们正准备招前台,还说明天就去发招聘信息呢,真是赶巧。我叫赵冉,想不想跟我当同事?”
“前台?”林桑渔眨了眨眼,“这是干什么的?”
“主要职责就是招呼客人,登记和核查客人的预约信息之类的,”赵冉说,“就是站着有点累。”
林桑渔激动起来:“我愿意,我愿意!”
这场面好像求婚成功,对面噗呲一笑,压低声音对林桑渔说:“那现在我帮你叫经理,他现在应该在这附近。”
在林桑渔的注视下,赵冉用前台座机拨去了电话。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从酒店大厅另一侧款款走来。
“这个就是你在电话里给我说的那位姑娘吧,”王经理冲赵冉点了点头,随后侧过身,眼睛对着林桑渔上下一扫,“外形条件是很不错,正好缺个形象条件好的前台。”
随后,王经理将林桑渔带进办公室,公事公办地问了几个常规性问题——
“有没有前台或者服务业经历?”
“没有,但是我学东西很快的,我会努力学的。”
“能接受倒班或者节假日工作吗?”
“可以的。”
“可以接受加班,单休吗?”
“也是可以的。”
……
遇上能拉的牛了,经理越问越高兴,眉眼间染上笑意。
“那没问题了,等会儿有人会带你去办理入……”职。
王经理话没说完,就被林桑渔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算,原本染上的笑意落了几分。
林桑渔立马手忙脚乱地从兜里翻出手机,匆忙间看见“AAA江闻折”这几个字。
不过下一秒,她想都没想地也挂断了,随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林桑渔略表歉意道:“不好意思王经理,您继续。”
江闻折以为是林桑渔手滑,挂断了电话。
自认为特别耐心且体贴地又打了一个过去,结果直到电话铃声结束,对面也没接。
“……”
江闻折平生第一次被无缘无故挂断电话,太阳穴突突地跳,握着手机的指节渐渐泛白。
她这是在学我工作不看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