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借着霍退之的模样,所见之人皆是毕恭毕敬。
“果然小侯爷的身份还是有些用处的。”
绕着场台不是各府下人就是那位隅国皇子所带的卫兵。
不过奇怪的是,往年安平侯举办宴会都只是亲近人户才会前来恭贺,其它最多是谴人送些物什。从霍退之记忆中,隅国皇子此举多半是因为三月前的天降异象。
星落封城,一月前封王甚至领旨前往皇城,参拜人皇。不过具体是福是祸,就无从得知了。
闻卿方才进去,台上众人目光便齐齐汇于她身上。
一舞罢,舞女自他身侧离开。闻卿亦能感受到她们的目光。准确来说,他们似乎都在看霍退之这张脸,还有这一头银发。
“这就是那个小侯爷啊,这模样可周正啊……”
“是啊,只是这年纪不小,头发怎得全白了?”
“听说是三月前……突然一夜就白了头。”
“这么怪异吗,难不成之前沸沸扬扬的事情是说的……”
闻卿听着两侧人的窃窃私语,他们自以为声量小,可闻卿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在谈及秘闻时,那些人又心照不宣的止住声。
两侧坐着的皆是封城大户人家,人倒是能依记忆勉强认清。还有高座下几人,那些服饰与众人相异,眉眼也更为深邃,想来不是隅国人。
倒有些像边陲王朝的人……
安平侯也惊讶地看向台下之人,不过很快藏住了情绪,道:“茗儿来了,快来参见四皇子。”
闻卿怔愣片刻,想起霍退之亦唤霍茗。她上前参拜。
“令郎可真是一表人才。”
“四皇子过誉了。”
二人又作势谦虚一番。
霍成看向她:“茗儿,你不是说身体不适,怎么不好生修养。”
“父亲,听闻四皇子来访,便没顾这么多了。”
又简单寒暄几句,便入座了。
闻卿并未感受到三日前那气息,想必帮助安平侯设下陷阱之人不在此处。现下只需要找个机会搅乱宴会,探查安平侯记忆便可。
她捂着心口,有心悸之感。
只是,四皇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闻卿身上,似乎在欣赏着什么新奇物,这让闻卿很不适。
“四皇子可是有话要说?”
“没什么,只是惊诧霍小侯爷早生华发,这是何缘故?”
“这……”闻卿垂眼,她也不知道。霍退之三月前一夜白头,三日前记忆大乱。这人身上的疑点,她也挺好奇的。
“罢了,既然霍小侯爷不愿说,吾也不勉强。”
话落,台下推上一辆木车,车外盖上一片红布。这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车上,一时讨论纷纷。
闻卿神色凝滞,这个倒让她想起先前那个摊子,里面莫不是景绥远。她收紧拳头,如果是的话,那得来全不费工夫,直接找个机会带走!
但又希望不是,他定然不希望自己如个万物一般被观赏。
“安平侯这是?”
“四皇子,这是臣前些日子寻到的一个新鲜玩意,如今趁着生辰宴,给众人一观。”
说罢,他击掌示意,红布被旁人掀开。一时红光乍现,鲜红的翅膀在笼中扑腾,这竟是一只火凤!
“凤凰!那是书中的凤凰!”
“原来真的有……或许三月前的征兆正是这凤凰……”
这可是神迹啊!众人不禁瞪大了双眼,手下的动作停滞,火光将周遭笼罩。就连四皇子也从高座上惊起。
闻卿惊了片刻便没作声了,因为笼中的不过是一只山鸡,因着山鸡身上所刻的阵纹才显现的幻境。但她还是装作惊讶,看向笼中。
四皇子:“安平侯,你是何处发现这火凤的?”
安平侯:“三个月前机缘巧合发现,这几日才捉来。这火凤示意祥瑞,或许正是因为皇室登临,才让这火凤降伏!这是祥兆啊!”
四皇子极为满意,亲自走下台,走至铁笼跟前:“安平侯你此次有功,我定会亲自献给陛下,嘉奖你安平侯府。”
闻卿随安平侯走下,一同半跪。
“此乃隅国之福,山清海晏!”
闻卿抬头看了眼笼中跳窜的山鸡,虽然不知道安平侯为何构造如此假象,但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她心中雀跃,手心光点化作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铁笼破开了一个口,“祥瑞”一飞而出,落在了地上!
“啊!火凤跑出来了!”
“来人!”
“它在跑,快抓住它!”
现场乱做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