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带着未来的夫君回府,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子飞到了各个角落,也包括云生的耳中。
青尘推门而入时,看到绝美的红衣男子正对着自己手腕处的印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印记是戴上了御兽镯后,主人和奴仆身上都会出现一个胎记。
“云公子,你今后不能住在这里了。”青尘冷声道,“离公子看了会不喜。”
“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云生勾起唇角,笑了,“怎么,打算放我出去?”
“休得无礼!”青尘把准备好的银票房契端放在桌角,她本来就看不上云生的身份,如今更是没好气,道:“我家小姐说了,离公子才是温家未来的男主人,我们称你一声公子,你倒真摆起谱来了。说到底,你只是府邸的下人,小姐的奴仆罢了。”
这一通好骂,并未让云生羞赧。他只漫不经心地抬手,将银票举起扫了一眼。
“不够。”
“你不要得寸进尺!”青尘很少被人气的面红耳赤。“这是小姐的恩赐!”
住在东屋这个除了一张脸外一无是处的懒鬼,本就身份卑微,不仅不知感恩戴德,还事儿多又故意拿乔,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这恩赐,不要也罢。”云生撒手,那些银票地契撒了一地。
“你对是的安排不满意吗?”温惜此时从门外走出来,挥挥手让青尘出去。
她看到撒了满地的纸张,也不去捡,这样踩过去,然后,揽住云生的肩膀,亲昵地啄了一下他的脸,“你生气啦?”
云生侧眸,抬手将她的手拿走。
“好云生,别不理我嘛。”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见到云生后,她在外面的伪装便卸下来了。只是云生的态度,与先前有了一点细微的差异。
若说先前只是冷淡,现在好像在刻意冷淡。
“我待旁人是逢场作戏,我待你是真心的。”温惜抓住他的手。
“这句话,你对几个人说过?”云生缓缓道。
“什么几个人?”温惜一诧异,眉头紧锁,“只有你一个。”
“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云生问。
于情于理,云生都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可是如今他被牵引着,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在问温惜,也在问自己。他对温惜,又有几分真心?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脸?”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温惜问。
“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真话是,我自然喜欢你的脸,因为你的脸,我才喜欢你。假话是,我不喜欢你。”温惜一字一句道。
她说着话的时候,满眼都是一袭红衣的云生。
“你们有一句话,说的是菀菀类卿。那我又是像你的哪一位意中人?”云生笑问。
“我以前没有过意中人,但是今后我有了。”温惜看着云生,神情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戏谑,又叹息一声,“可你却连真的名字都不愿告诉我。”
“……”云生继续保持沉默。
“以后……我不确定以后我还能不能再见你。”温惜欲言又止,她的眼神里酝酿着一丝犹豫,不似先前的缠绵,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如果有以后,我跟你走。”
她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温惜看了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我要去陪……我先走了。”
她的临时改口里,云生自然读得懂,然而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温惜的脸。
屋内很快又只有云生一人,还有满地的银票。
先前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妖帝大人,鹳长老传信,一切准备就绪,还请大人早些出手。”
“我受伤了。”红衣的妖帝倚靠在窗边,随意的抬起手臂,露出尚未好全的伤疤,还是笑着。
“你回去告诉他们,全身骨碎,内丹重凝,力量全无。我这一身伤残,拜谁所赐,长老们应该清楚。”
凌风一下子跪了下去,抱拳:“请大人莫要动怒。”
“我何时怒了?我心情好着。”云生垂眸,用一种嘲讽的目光,“那些人啊,我明明是个大妖,他们却叫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