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莉是扑进他怀里的。
没有控制好力道,她直接压到他半个身子都要陷入沙发靠枕里。
她的额头撞到他的下巴,梁嘉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也没有放开她,反倒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阿蓉识趣地离开,不忘记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之后,整间屋只剩两个人从交错到逐渐重合的呼吸声。
陈梵莉将头埋在他的颈侧,挨蹭着,鼻尖贴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律。
梁嘉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保持沉默,没有不合时宜地询问她发生什么事。
分针转过五圈,陈梵莉终于抬头,眼眶泛红,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她的声音倒是有点要哭的预兆,瓮声瓮气地说:“您怎么来了?”
梁嘉文淡笑着反问:“不希望我来?”
陈梵莉摇摇头,意识到这动作容易造成误解,又说:“希望的。”
她再次靠进他怀里,抬着脸看他,小声说:“好想您。”
梁嘉文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低声说:“我也是,梵莉。”
他的回答反倒使陈梵莉呆住,像是听不懂中文。
梁嘉文被她发呆的样子逗笑,退开一些,抬手捏她的脸颊肉,“怎么了?”
陈梵莉从鼻腔里挤出一个七扭八拐的“嗯”,“没什么。”
她被梁嘉文的体温浸染,身体不再冰冷,属于角色的情绪也渐渐褪去。陈梵莉将手臂伸直抵在他肩膀上,主动拉开距离,又一次询问:“您怎么来了?”
她身体向后倾斜的幅度太大,梁嘉文担心她跌下去,索性要她坐到一旁。
陈梵莉不肯,她一定要坐在他腿上。
梁嘉文没和她计较,“有一项合作项目要谈,顺路来看你。”
陈梵莉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顺路”,她好奇,“什么级别的项目,要劳动梁生亲自来谈?”
“本省政府牵头的大型深水港建设。”
陈梵莉被他知无不言的态度吓到了,好奇追问的是她,怯生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当鸵鸟的也是她,“这个,是我可以知道的内容吗?”
梁嘉文捞过她的脸来吻,“只要陈小姐不去做商业间谍。”
陈梵莉再次将手臂缠在他脖颈上,她的嘴唇贴上梁嘉文的嘴唇,距离被无限拉近,“我才不会!”
只是接吻。
没有任何特殊含义的吻,流淌在二人之间的氛围也不是暧昧,而是一种罕见的温馨。
敲门声响起来,陈梵莉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脸。
梁嘉文替她抹去嘴唇上残留的水光,扬声问:“是谁?”
门外沉默的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阿蓉的声音犹豫地响起来,“是我,梁生。梵莉姐,副导叫你去吃杀青饭,已经定好餐厅……还,去吗?”
陈梵莉用目光征询梁嘉文的意见。
梁嘉文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先去开门,“去吧。”
陈梵莉这才打开房间门。
门外的人比她以为的要多。
阿蓉、钟襄仪、祝星辞、小也,四个人一前一后站成两列,齐刷刷看着陈梵莉。
陈梵莉下意识想要照照镜子,看看脸上有没有这么不妥的痕迹。
她尴尬地问:“要进来吗?”
梁嘉文已经起身走过来。
祝星辞的反应比陈梵莉更快,他微笑着打招呼,自报家门,“梁生,您好,我是……”
“祝瑛,我记得。”
话被打断,祝星辞不但没有觉得没轻视,反倒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您认得我?”
梁嘉文在人际交往里一向不傲慢,否则不会有梁生性情很好的名声在外,“同祝叔吃饭时听他提起过,讲小儿子在外做演员。我想不会认错。”
祝星辞愣了愣,“是,没有错,您记性好。”
梁嘉文向他点一点头,没有更多交谈的欲望。
祝氏家族内部对于继承权的争端不断,祝明森同他谈起此事连连感叹连家和都做不到,又怎能万事兴,也说:“假如我的儿子中哪怕有一个能如世侄你这样争气,也不必忧心忡忡至此。”
祝明森与梁玉京是多年挚友,梁嘉文一向以长辈事之,在他面前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听他这样讲,只是谦逊地说:“我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不敢担当这样的赞誉。”
祝明森就是在这时候提到小儿子祝瑛,“我知道他并非心向演艺圈,也不信他完全没有与他几位哥哥姐姐相争的意图。只是我也不太懂得他走这一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