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始终面不改色,“梁生说,一切凭陈小姐的喜好。”
几乎一模一样的答案。陈梵莉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请带我去看看。”
她选中一整套由钻石为主体,金绿宝石为点缀的珠宝,又由人陪同着去试礼服。
更衣室由两位年轻的女服务生帮助她穿脱礼服,在脱掉身上裙子的那一刻,整面墙的镜子倒映出她赤-裸的身体,以及遍布在身上的大片痕迹。
阿蓉有些慌乱地想要解释,两个服务生却秉持着高度的专业素养,眼神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
换好衣服,负责人亲自进来帮她佩戴珠宝。
这一身穿戴完毕,连早已看惯陈梵莉美貌的阿蓉也愣了一下,笑说:“果然是人靠衣装,梵莉姐原本已经很漂亮,现在看起来更漂亮。”
陈梵莉也很满意,唯一的缺憾是抹胸裙裸露出的大片肌肤,恰好是梁嘉文留下痕迹最多的部分。
但她很识趣,不会在他花去这样一大笔钱以后挑他的不是。况且他总是对的,错也是对。
陈梵莉很难想象这身装扮要花去多少钱,是中环白领几年薪酬,又够支付多少人家一生的花销。她不敢问,匆匆脱下衣服,向负责人道谢,然后离开。
回去路上,阿蓉感慨来感慨去,最后长舒一口气,“这下好啦,礼服的事情解决了。玲姐不用操心了。”
陈梵莉笑了笑,“玲姐原本也不操心我。”
阿蓉自觉说错话,在嘴边做手拉拉链状,不多话了。
玲姐在宸悦的公寓里等待陈梵莉。
陈梵莉进门向她打招呼,“玲姐好。”随后自顾自去脱衣服。
公寓的窗帘大白天也拉着,玲姐不管她,只坐在沙发上扬声说:“最近的行程只有五天后的颁奖礼,这五天你注意不要吃太多,否则塞不进礼服裙。一天只准吃两次,早晨可以多吃一片黑麦面包,下午吃清水煮菜,八点钟之后不准吃任何东西。这几天阿蓉会在这里住,监督你不要偷吃。”
陈梵莉已经脱掉裙子和乳-罩,只剩内-裤穿在身上,她毫不在意地从卧室走出来,走到餐桌旁倒水。
玲姐看到她身上的痕迹,目光停留两秒,皱了皱眉,“这几天最好不要再和梁生见面。”
陈梵莉将玻璃杯放回桌面,玻璃相击时发出脆响,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玲姐身上,平静询问:“这是我可以做主的事情吗?不然玲姐你联络梁生,叫他不要找我。”
玲姐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陈梵莉嗤笑一声,换上笑颜,语气也变得像往常一样,“放心啦,梁生讲他最近忙,没时间接见我,给我休假到颁奖礼结束。”
玲姐这才放下心,紧抿的嘴唇也放松,“好,我没有别的事。这些天你少出去乱晃,再被狗仔拍到,惹梁生生气,我可帮不到你。”
陈梵莉笑眯眯对她说:“哪有,玲姐当然帮得到我。你教我的道歉方法很好用呢。”
玲姐的目光有一瞬晃动,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阿蓉忽然大口喘气,她从进屋开始屏息降低存在感,就是不想加入两人的战局。
她做陈梵莉助理快一年,只觉得梵莉姐脾气好到没话说,既不矫情也没有暴脾气,更不会在金主那里受了委屈回头拿助理撒气。对她也好得没话说,隔三差五请她吃冰喝奶茶,梵莉不吃,只看着她吃。
阿蓉问:“梵莉姐不吃吗?”
陈梵莉答:“不行,做演员要保持体重,降脂控糖,冰淇凌和奶茶太罪恶了。我看你吃就满足了。”
唯独对待玲姐,陈梵莉好像全身的刺都竖起来,藏在柔软皮毛里,冷不丁扎她一下。
玲姐也很少反驳,不像是畏惧梁生,倒像是心虚。
她心虚什么呢?阿蓉想不通,是有些经纪人兼做皮条客,把手下女明星介绍给富豪做情人,可是……可是梵莉姐不是已经跟在梁生身边。
阿蓉一向不钻牛角尖,想不通就不再想。
她看着赤-身-裸-体站在餐厅里的陈梵莉,喊她一声,“梵莉姐。”
陈梵莉回神,“怎么啦?”
阿蓉有点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就只能吃水煮菜了。”
陈梵莉被她逗笑了,“干嘛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这又不是你的错。”
阿蓉又说:“我吃饭时会躲在外面,不会让梵莉姐闻到饭香。”
陈梵莉无语,“刚刚说你可爱,又要说这种蠢话,笨蛋阿蓉。”
这显然不是要和她计较的意思。
果然,陈梵莉走向卫生间,背着身举起手朝阿蓉挥一挥,“我要洗澡睡觉,不要吵我哦。”
阿蓉看着陈梵莉的背影,看到她后背处的烫伤疤痕,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