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臣的手停在她的脸上,指尖轻轻抚着她的侧脸,眉头深深锁紧:“萧涵月,我该如何待你才好?”
自那以后,江雪臣便没有再为难过涵月,除了夜夜要她陪伴入眠以外。涵月如今的身份不像是营妓,倒像是江雪臣的通房。她乖顺地配合他的需求,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江雪臣能感受到她在落水之后开始整个人变得越发安静懂事了,可不知怎的,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时常因为她的乖巧而心生烦躁,因为她看似乖顺,实则疏离,更甚从前。可他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惩罚她的借口。
两人就这般处了几个月,面上倒也相安无事。
转眼间便到了年底,朝廷突然下达了旨意,说要派人来西北监军。
营帐里,几位老将愤愤不平:“朝廷到底还是不信任咱们,好端端的竟要派人来监督咱们。”
江雪臣心下倒是平静:“自古以来,帮着打江山的臣子哪个不被忌惮?当初淮阴侯韩信与汉高祖那样的交情,都能被猜忌致死。我们对新帝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新帝需要我们守住这大炎的江山,却又不敢完全信任我们,派人来是迟早的事。我们只要拿出镇西军的军威,让新帝明白,这大炎的边境,不是谁都有本事守得住的。”
“将军英明!”底下众人听罢,纷纷附和道。
众人散去以后,江雪臣留下了凌初和刚从北狄回来的心腹郑冕。
“北狄那边有何动静?”江雪臣问。
郑冕答道:“前些时日属下发现有西凉人在北狄出没,多半是在商讨大计,共同对付我大炎。只是月城如今已被我军占据,他们大抵还不敢轻举妄动。”
江雪臣冷笑道:“蛮夷小国,如今也只能如此这般抱团取暖罢了。吩咐下去,这段时日加紧练兵,万不可因年关松懈而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再者便是,营里该注意的地方你们要收拾妥当,莫要留下把柄,让人揪住不放。”
“是!”凌初和郑冕同时应道。
“都退下吧。”江雪臣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