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月听罢,心中屈辱再次汹涌,可她如今已然这般抉择,便没有什么是受不住的。
被救的那姑娘名唤锦茹,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一夜又恰好来了葵水,一时经受不住,便出了大血,幸而军医来得及时,否则也决计留不下那条命。
待她醒来,已是三日后的事了。杨秀一直守在她床边,见她平安无事,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锦茹却无法承受那夜的遭遇,醒来后便不停地流泪,凭旁人如何劝都无用。
这时,方怡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你可要好好珍惜你这条命,那可是咱们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向将军自荐枕席才换来的,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哪!”
杨秀使劲朝她眨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她仍是不肯停歇:“怨不得是宫里出来的人,心计别提有多深了。这明面上看着是牺牲了自己,实际上还不是在为自己谋划?这营里的女人,哪个不想成为将军屋里人哪?她倒是好计谋,当了婊子还要立个牌坊,着实令人敬佩哪!”
“方怡,你够了!”杨秀只好把她拉走,“大家都不容易,你能不能管好你这张嘴?”
方怡用力甩开她的手,恨恨道:“你若是愿意当老好人,就好好当着!别什么事都想管,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几斤几两,也配来管我!”说罢,便万分不悦地出了营帐。
杨秀被骂得一脸莫名其妙,但她向来好性子,也不同她计较,只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脾气,终究是要吃亏的。”她走到涵月身旁,尴尬地笑了笑,“好妹子,你别同她计较。”
涵月勉强一笑:“她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有自己的打算。”
杨秀轻叹:“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若能得到将军青睐,是最好不过的事了,虽摆脱不了这低贱的身份,可至少不会被……”
说到这儿,涵月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杨秀也是个通透的,立即领悟过来,急急转了话题:“哎,不说那些了。将军他……没有难为你吧?”
涵月想到那一夜,他是那样地索求无度,致使她到了今日身子还有隐隐的不适感,不禁心头一紧,可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