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能死,她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公主了。
萧攸之把李舒窈抱起来,她的手仍紧抓着他的袖口不放,好像怕他会抛弃它。
他虽然是骑马来的,但是李舒窈受了重伤,现在带她下山不是明智之举。
萧攸之抱着李舒窈进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也是他不久前发现的。外面风大,此处可以避避风。
青墨从外面回来,正欲向萧攸之禀报。
见他来了,萧攸之率先说道,“你现在骑马下山,去城中找一个大夫过来,要快!”
青墨这才注意到地上紧闭双眼、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女子。
他心中惊惧,连道,“是。”
这期间,李舒窈也曾短暂的醒过来,她眼神涣散,看什么都不是很清晰,但是她能闻到味道,她闻出了那独属于萧攸之的松木香气味。
有个白影正在伫立于山洞的一块墙壁前,他沉思了一会,随后手轻轻敲了一下墙面。
李舒窈看着那个白眼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我是不会回应你的。”
正在研究墙壁的萧攸之,“……”
他气极反笑,回头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本王喜欢你的?”
李舒窈太累了,闭上眼睛嘴中仍道,“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这个笨蛋才觉得我不懂。但是……我想回家,我不能喜欢你。”
萧攸之试探道,“回家?李小姐的家在哪里?”
“在一个你永远都去不了的地方,你只是一个纸片……”
你只是一个纸片人。
她的体力终究是没能支撑她说完这一句完整的话。
“回家”这已经是萧攸之第二次听见她说回家了。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她误闯他的马车的那一次,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就是李小姐,他以为她的家在朔川。
很显然并不是,她来朔川只是为了寻找云厥草。
她说的“家”也不是在江州,什么叫他永远都去不了的地方?
他去不了的地方,除非不在这个世界上。
萧攸之真的觉得自己疯了,他怎么还真琢磨起她的话来了?
清掉脑子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萧攸之又继续研究起面前的墙壁来。
从他刚进这山洞,他就注意到了面前的墙壁和其他的不同,这块墙的颜色更为深一些。而且其他的墙面上都布满了蜘蛛网,这块墙却是干干净净。
他刚才敲了一下墙壁,声音空洞,这块墙的后面应该是空的。
何人能在此处凿出一块空墙来?
萧攸之想他应该知道这块墙的后面是做什么的了。
这附近肯定有什么机关可以将这块墙打开。
但是他找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实在找不到他也没有过于去强求。
那边李舒窈异常安静,安静到萧攸之以为她已经死了。
过去看了一眼,虽然呼吸微弱,但并不是没有了。
她的身下垫着他的外袍,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将他的外袍上都蹭出了血迹。萧攸之皱了皱眉,撕了点布料,在她的胳膊上缠了一圈。
此时青墨也带着大夫回来。
这大夫是城中知名的郎中,尤其擅长治疗外伤内损。
萧攸之起身为那大夫让出空来,他道,“此人在高处坠落,帮她看看还有救吗?”
大夫为李舒窈诊了一下脉说道,“这外伤倒是其次,慢慢修养总会好的,但是她内损严重,情况并不乐观。”
萧攸之直接问道,“她会死吗?”
“我会尽力救治,但是,她现在不适宜挪动,而山里条件有限,我只能先给她施针排出淤血,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若能她熬过今晚,应当就没事了。”
萧攸之点头,让大夫给李舒窈扎针。
针扎到一半,李舒窈突然“嗷”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
非常不幸,萧攸之正站在她的对面,躲闪不及受了点殃及。
白衣沾血,萧攸之气得想要撕衣服,“李舒窈……”
见她吐血了,大夫松了一口气,继续施针。
施玩针,大夫又把萧攸之胡乱包扎的布条解开,一刀恐怖狰狞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在上面撒了一些止血的药粉,拿出干净的扎带重新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萧攸之面前说道,“这几日切莫要让她乱动,等下山之后,我会配置一下内服的药,早晚各一次,连续喝三日。”
萧攸之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对青墨说道:
“青墨送大夫下山吧。”
那大夫临走前又道,“大人,这位姑娘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脉象中有惊悸之症,今晚恐会惊梦,还请大人多留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