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媛媛确实没有证据,但她与李淑云“交好”这件事江州城人尽皆知,李淑云说那些贬低李舒窈的话的时候也不止孙媛媛一个人在场。
“我与李大小姐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你刻意挑拨,我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又问那些与李淑云交好的小姐们,“你们说那些话是不是李淑云自己说的。”
这些人之中也不乏有受了李淑云的挑拨而针对过李舒窈的人,她们也害怕李舒窈想起以前的事情会报复她们。
所以一咬牙,干脆把事情都推到了李淑云身上。
“李淑云说李夫人是病秧子,不配为李府的正室夫人。”
“她还说李大小姐蠢笨不堪。”
“对,这些都是李淑云说的,我们也都是听信了她的话,对李小姐产生了误会。”
“……”
一时之间,李淑云变成了众矢之的,众人纷纷指责她恶毒。
“这李二小姐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
“是啊,她竟敢这样说自己的嫡母和姐姐。”
刚才那些议论李舒窈的人现在又都转向去“讨伐”李淑云。
李淑云被气红了脸,站在那里绞着帕子,不知该说什么。
恰在此时,李淑云的舅舅冯参和一群男宾们走了进来。
此番宴席并未设置男女分席,只是设了一道帘子将男客和女客隔开。
但是女客们一来便直奔后院,在后院赏了一会景,累了就坐在席位上聊聊天,因此她们比那些男客们入席早了很多。
而那些男客名义上是说要先和冯大人谈谈生意,由冯参在前厅招待了一会,他们在那里高谈生意场上的事情,实则不过是各自吹嘘。
见时间差不多了,才由冯参带着来后院的宴席。
在来的路上有人向冯参禀告过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恼怒李淑云给他惹的麻烦,但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女,他还是要帮她的。
更何况一会贵客就要来了,他不能在此时让李淑云失了面子。
他将那些那些男宾们都安顿好之后,瞪了一眼李淑云,走到李舒窈面前开始为外甥女说情,“你与淑云是亲姐妹,亲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李小姐莫要听信有心之人的挑拨,和淑云生了嫌隙。”
几句话便将李淑云摘了个干净。
冯参来了,李淑云也有了主心骨,顿时欣喜不已。
她顺着冯参的话继续说道,“是啊,姐姐你不要听信那些人的话,她们都是故意害我的。”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装可怜吗?李舒窈笑了一下,她最擅长这个了。
转瞬间,她也眼含泪水,紧紧咬着下唇,“这些人皆说是受了你的挑拨,泱泱众口,你让我如何信你呢?”
她闭了闭眼,“我也不愿意相信我的妹妹竟然如此恶毒。”
“如果你单单只是不喜欢我,让人找我麻烦,我身为姐姐也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你还侮辱我娘,我无法不替我娘讨回一个主张。”
她们全然忘记刚才李舒窈泼孙媛媛水时冷冽的样子。
现在的李舒窈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一个被亲妹妹伤透了心,又极力想要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被逼无奈的可怜少女而已。
李淑云也是一阵心虚,她求助的看向冯参,“舅舅……”
冯参未理她,而是笑着打圆场,“今日就当是淑云的错,还请你念在她是你妹妹,年龄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谅她这一会吧。”
几句话就想将此事轻轻揭过,怎么对得起这些年原主和李夫人吃的苦?
李舒窈今日非要让冯家扒一条皮不可。
李舒窈暗笑,眼珠一转,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看着妹妹有个冯大人你这样处处替她撑腰的好舅舅,我就心生羡慕。”
她假装用手帕擦了一点眼泪,“我的舅舅又在哪里呢?”
李舒窈的外婆只有李夫人一个女儿,李舒窈当然没有亲舅舅。
但是李夫人作为太后的义女,那她的舅舅可就多了。
她这几句话背后的深意就明了了,你李淑云有舅舅撑腰想要逼迫她将此事轻轻揭过。她李舒窈就没有“舅舅”了吗?
她就是要丈着那些“舅舅”远在天边,在这里狐假虎威起来了。
冯参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毕竟今日的贵客便有……
“大外甥女,舅舅来给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