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酥云烧饼老好吃了。外面酥酥脆脆，里面确实软软绵绵，口感就像是在吃一朵云，所以才叫酥云饼。”

李舒窈也跟着叹了口气，仿佛也是很遗憾，“那我今日也太没口福了。”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遗憾的，她吃过酥云饼，并且可谓是从小吃到大。

酥云饼是北燕的特产。

赵香玉还在愤愤不平，“到底是谁把我的烧饼全都带走了！”

李舒窈安慰她，“反正那孙师傅还在你家的酒楼，你想吃可以随时让他做给你吃，你不用那么伤心。”

“你不懂。”赵香玉还在忧郁。

“……”

她确实不懂，一个人会为一个烧饼难过成这样。

——

且说月见坊这边

在她们走后，柳珍珍心里还是感觉不对劲，她思量半天，最终还是找人打听了她们的身份。

店里得长工是江州人，在月见坊也做了许多年，自然认得李舒窈和赵香玉。

她对柳珍珍说道，“刚才那两位，想要买那条裙子的是江州李家的小姐，另外一位是玉香酒楼老板的千金。”

柳珍珍喃喃自语，“李家小姐……”

她记得那赵家千金还唤她“舒窈”。

“李…舒窈吗？”

她竟也叫李舒窈？

柳珍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理智告诉她，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她还是很难受，她自私的想，李舒窈这个名字只有公主才配得上。

旁人不该叫这个名字。

柳珍珍知道自己的情绪在此刻有点失控了。

有人进来禀报，“萧公子来了。”

她整理好情绪，便道，“让他进来吧。”

萧攸之一身白衣，头发随意用一根发绳绑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极为慵懒。

看见他，柳珍珍心情更加不美妙，“摄政王大人，您有何贵干？”

“今日是她的生辰。”

这个“她”不必多说，两人都知道是谁。

柳珍珍笑了一下，“那你来找我做甚？”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想她应该愿意和你一起过生辰。”萧攸之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可她已经死了，她永远都不会和我一起过生辰了。”

柳珍珍也不知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提醒萧攸之，又或者是两者皆有。

萧攸之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她最爱吃酥云烧饼，恰巧一家酒楼的师傅会做此饼，今日我买了些回来，我们一起吃就当是共同为她庆祝生辰了。”

人都死了三年了，还要为她过生辰，当真是滑稽又可笑。

萧攸之让人把他从玉香楼买回来的烧饼拿进来。

柳珍珍亲眼看到一个侍卫提着食盒进来，在他后面跟着另一个侍卫，同样也提着食盒。

后面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侍卫。

柳珍珍认真数了一遍整整十六个食盒！

每个食盒里面都有八个酥云饼。

上百个饼，他是去打劫了吧？

“萧攸之，你有病吧？你买那么多酥云饼我们要吃到什么时候。”柳珍珍忍不住怒骂。

萧攸之拿出一个烧饼，拿在手上，“她爱吃，如果我买少了，她会不高兴。”

柳珍珍也是觉得自己疯了，和萧攸之一样疯了。

她竟真的陪萧攸之啃起了酥云饼。

两人也不再管能不能吃得完了，只是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拿饼、吃饼。

实在吃不完了，柳珍珍将剩下的饼分给了月见坊的长工和萧攸之的侍卫。

萧攸之还陷在某种情绪之中。

见他这幅样子，柳珍珍把今日遇到的事告诉他。

“今日，我遇见了一个人，她是李家的，她的朋友唤她‘舒窈’。”

萧攸之终于有了反应，“她叫什么名字，管我何事？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将她们混淆吗？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