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窈思考了一番,“有没有穿着清凉、舒服的衣裳,我喜欢鹅黄色,不要过于花哨,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要求了。”
“有的,贵客们跟我去二楼瞧瞧。”
李舒窈几人来到月见坊的二楼,二楼有许多间屋子,每间屋子都取了不同的名字,多是以花卉命名。
那长工把李舒窈她们带到了一间名为“芙蕖”的房间。
里面很大,一排排木制衣架依次排列着,所有的衣裳都按照颜色或者是款式、布料分类,井然有序。
李舒窈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件上衣为鹅黄,下裙为葱青色的越罗衫裙,黄色和青色搭配起来相得益彰,令人眼前一亮。上面绣着立体花纹,从远处看就像是真的一样。
就连一向只关心吃的眠月都忍不住感叹,“好美的裙子!”
李舒窈也很喜欢这条裙子,也不准备继续看别的了,便要长工把这件衣裳给包起来。
那长工接过裙子,仔细看了看。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有这条裙子了?
见长工失神,李舒窈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长工回过神来,“贵客们稍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东家。”
一盏茶的功夫,那长工便回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着一身素白衣衫,腰间挂着一枚精小的铃铛,走动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歉疚的看着李舒窈,“抱歉,这件衣裳是为故人定做的,我们不卖。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手底下的人将这件衣服给混进了正在售卖的衣服里面。”
说话的这人便是月见坊的东家,也是李舒窈前世的朋友,柳珍珍。
与柳珍珍时隔多年再一次见面,李舒窈心绪很复杂。
她的内心是激动的,理智又让她按捺住了。
“可我真的很喜欢这一件,我加钱买下好不好?”
回想起二人初见时也是为了一件裙子,她们同时看上了一条裙子,谁都不肯相让。
柳珍珍要加钱买下,谁知李舒窈加的比她还多。
一时间竟把那条裙子抄到了天价。
柳珍珍最后让了一步,“我只要这条裙子三天,三天后她便归你怎么样?”
原来柳珍珍看上了那条裙子的绣样,想要买回去细细研究。
李舒窈见她真的喜欢,倒也没有为难她,转头又去挑了另一件裙子。
在这之后两人居然成了好朋友。
柳珍珍还在李舒窈的资助下在北燕都城开了第一家成衣铺。
“这件我们真的不卖。”柳珍珍的声音带了点不耐烦。
“三天…”
“什么?”
柳珍珍刚刚好像听见那人说什么三天?
听见柳珍珍的声音,李舒窈回过神来,她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都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她还妄想能和柳珍珍相认吗?
“不卖就不卖,我也没那么喜欢。”李舒窈故意在她面前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要走。
身后的柳珍珍又突然叫住她,“小姐刚刚明明说的是三天,三天是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很是激动,迫切的想要在李舒窈身上验证什么。
李舒窈也尽最大的努力压制住了情绪,又装成一副高傲的模样,不屑的说道:
“三天后我想穿这条裙子,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喜欢了。不卖就算了,我要走了。”
柳珍珍似乎有些失望,“请随意。”
她在期待什么?
那人已经死了。
她怎么可能还会见到她。
长工似乎想要挽留李舒窈,“小姐,虽然您挑中的这件衣裳不能卖,但我们店还有很多好看的衣裳,你一定会喜欢的,不如我再带你们去看看?”
李舒窈却也不想留在这家店。
从一开始看见“月见”这个名字,她就有所怀疑,可以说她就是本着这个点名才进店的。
她记得她死前的一个月,柳珍珍开了第一家成衣铺。
那时柳珍珍给她寄来一封信,信中提到,她将店名定为“月见”。
是嘉月的月。
柳珍珍希望有一天她能来她的店看看。
当她在月见坊喝到那杯茶,听到这家店的东家是北燕人时,她就确信了,这家店是柳珍珍的。
她没想到第一次来柳珍珍的店,她却成为了另一个人。
李舒窈想告诉她,她店里的衣服很漂亮,她的眼光很好,她真的很厉害。
但是,她现在还是李舒窈,却已经不是嘉月了。
李舒窈冷哼一声,“你们店里的衣服太过金贵,恐怕我买不起,还是算了吧。”
柳珍珍也没在说什么,在李舒窈她们离开之前便上楼了。
这次的初见又没留下好印象呢。
李舒窈还未走出门又被人叫住,“舒窈!你也来这里买衣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