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好冰,但姬灵水又是热的。
她垂眸去看屺阴,他面色无波,唯有紧闭的眉眼显示着抗拒。
姬灵水伸手抚开他皱着的眉,声音轻柔得像风,令人心痒:“我知道你很难受,我可以躺在地上,但你会听话吗?”
屺阴头猛地往另一侧偏去,躲过她抚摸下来的指尖。
姬灵水只是笑笑,随后俯身想亲吻他的唇安抚他,可屺阴此时竟冷笑着忽然动作,头也往旁侧去,姬灵水吃痛惊叫出声,唇落在他冰凉的银面上。
姬灵水眼神渐渐清明,低声道:“随你如何恨我,就当我欠你的。”
·
姬灵水在屏障处试了一次又一次,无论怎么施法,屏障还是纹丝不动。
难道是得到的脉气还不够么?
她回头望向靠坐在树干边闭目养神的屺阴若有所思。
屺阴一直未与她说话,但据她看来,似乎他已有些适应此处的仙气,也不再那么害怕仙草的灼烧,或许是因为她的气息与他交换过。
姬灵水轻步踱到他身侧,不知该如何开口,可越看他脸越觉得不对劲。
他平日都是面如白雪,此刻罕见地泛起潮红。
先前脸上细小的血口早已恢复,便衬得这抹红愈加异常。
姬灵水蹲在他身侧,手刚抚上他额头,便被烫得立即收回了手。
屺阴仍旧紧闭双眼,不知是不是烧得神志不清。姬灵水心中难免慌乱,推了他两把:“屺阴,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眉心微动,但没张嘴说话。
“你再讨厌我,也不要用性命玩笑。”姬灵水凝眉。
还好人没烧傻,不过是因何严重成这样的?
难不成,妖鬼是不能跟仙人……?可她怎么非但没事,反而觉得浑身轻松呢。
“剑诀。”屺阴阖着眼,声音沙哑。
“什么剑诀?”姬灵水急凑过去。
屺阴把怀中剑递给她,再念了一遍剑诀:“你若是有力气,拿剑试。”
“啊?”
屺阴语带讽意:“不是因为想救人所以才那样么?现下公主该展现一番了?”
……
姬灵水双手接过沉重长剑,步伐踉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她学着屺阴拿剑前劈的模样举起长剑,心中默念剑诀,念完后,手中长剑干脆直接没有反应。
姬灵水回头,喊道:“诶!它是不是认主?”
屺阴深吸气,仿佛在压下心中那股怒火,“是认主,再试一次。”
姬灵水不明白,既然认主,那她再怎么试也是白费功夫吧?
姬灵水撇撇嘴,电光石火间,骤然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吧……还可以这样么。
姬灵水耳朵微微泛红发烫,她举起剑,沉心再念一遍剑诀。
……
仍旧没有反应。
她悻悻放下酸痛的胳膊,果然,怎么可能那个什么,这把剑就也会认她啊?
“你搞错……啊!”
剑身猛然颤动,直直带着姬灵水飞上半空,浓重的剑气包裹在姬灵水周身,一股强力促使她握剑前劈!
“轰——”
只听一声巨响,霎那间天光大亮,银白色的屏障碎片如同匕首悉数刺来,黑雾夹着幻化成箭尖的蓝色冰晶径直对冲而去,不过几息,银白色碎片湮灭无迹,仿佛从未有过屏障。
长剑引着姬灵水落地,姬灵水仍处于茫然之中,身后屺阴已站起身,凝着不远处的山门,语气听不出情绪:“屏障破了。”
“破了?”姬灵水的手还在发抖,激动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拥有神力是这样的滋味。
传闻诚不我欺,屺阴的一丝脉气便可有此奇效,要是再多一些,岂不是她都可以称霸六界了。
姬灵水忍不住欣喜道:“多谢你!”
“谢我?”屺阴沉声,他了解自己的法器,那柄长剑根本没有如此威力,大半功劳都来自于姬灵水深厚内力,可他也同样了解姬灵水,知晓姬灵水根本没有深厚的内力。
那如何解释方才的场景?
“我要赶紧去救桑桑了。”姬灵水把长剑还给他,“谢谢你的剑,今日的事,我说过一定会负责到底……”
“闭嘴。”他不愿再听到有关此事的任意一个字,屺阴收起长剑,飞身上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