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贴和关怀就更谈不上了。连一个小小的经营许可证都要为难自己,这分明就是使绊子专业户、花式添堵达人、行走的绊脚石!
莉奥拉腮帮子鼓鼓的,绒毛蓬起。
“乖哦,乖哦。”芙蕾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生闷气,但还是哄小孩似地轻抚着她。
“应该马上就到8号街了……诶,好像不是这边?”
在几条巷子里七拐八拐转了好几圈,芙蕾的脚步越来越迟疑了,好几次都折回来重新找路。
窝在她怀里的莉奥拉看着街景晃来晃去,又听见她不断小声嘀咕着“应该是这边”“不对不对,刚走过这里了”,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少女,你是路痴啊!
又绕了两分钟,芙蕾站在岔路口,彻底不知道往哪儿走了。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她臂弯里伸出来,精准地指向了左前方。
“诶?”
芙蕾低头,对上莉奥拉那双略微有点无语,有点无可奈何,还有点宠溺的橙棕色眼睛。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听莉奥拉的~”
按照莉奥拉爪子的指向,芙蕾又拐了几个弯,熟悉的店面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莉奥拉松了口气。
汉斯还没有回来。在莉奥拉一阵比划、挥舞、蹬爪子示意后,芙蕾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先把两包杂货和道具放在柜台后,再把她抱上阁楼放在床上。
还没来得及躺下来放松休息一会儿,莉奥拉的余光扫到了桌上摊开的羊皮纸小册子。
完蛋,是她的笔记!
那上面不仅梳理了她当前面临的问题和相对应的规划,还写下了好几页对这个西幻世界的好奇、对好感度系统的猜测,甚至还有几句对洛恩的控诉……
她心里一紧,这些要是被芙蕾看到,她穿越者的身份就暴露了!
到时候,自己恐怕要被当成精神病……不对,应该是被当成异教徒甚至邪教分子!
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各种西幻漫画里的场景,她可不想被人抓起来扔臭鸡蛋,然后绑在十字架上烧死。
正茫然无措着,芙蕾下意识转过身去关门。
就是现在!
莉奥拉抛开犹豫,抓住这两秒时间从床上了弹起来——毛茸茸的腿一伸,小册子被她一脚踢进了床底!
“咚”!
“什么声音?”芙蕾回过头。
床沿边,火红色的小狐狸端端正正地蹲坐着,无辜地眨了眨眼,耸了耸毛茸茸的肩。
“奇怪,我听见挺大一声响动呢,有什么东西掉了吗?”芙蕾走过来,眼看就要弯腰查看地面了。
不是,之前不是挺迟钝一个呆萌少女吗?怎么关键时刻聪明起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莉奥拉一个飞扑跳进了芙蕾的怀里。后者没站稳,一屁股坐倒在了床上,小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叽啦嘎吱声。
管不了那么多了,莉奥拉硬着头皮在芙蕾身上打起滚来,脑袋钻来钻去地蹭她。
这一招叫做——萌混过关!
芙蕾果然很吃这一套,她哈哈大笑起来:“莉奥拉,你弄得我痒死啦!”
【★★★芙蕾·贝尔】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
兽人本体的时候竟然也能看到好感度面板了。先前在巴洛森林被追赶时,小红狐莉奥拉并没有注意到骑士里昂和莱特身前有弹出这种东西。
估计是系统升级成基础版之后的效果。
一人一狐笑闹了一会,见芙蕾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莉奥拉停了下来,乖巧地坐在床边。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酷帅的大姐姐呢,没想到你竟然是狐狸兽人,本体还这么可爱!”芙蕾歪头看着莉奥拉。
这个世界里,兽人的人类形态看上去和真正的人类几乎没有区别,顶多是有些兽族的发色和瞳色更鲜艳,更稀有一些,因此只看外表是不好判断种族的。
莉奥拉的狐狸耳朵动了动,不知道芙蕾是在夸她还是在笑她。
“说起来,莉奥拉你确实是姐姐。”芙蕾想了想,“兽人二十岁化成人形,我还有一段时间才满二十岁呢。”
莉奥拉眨了眨眼,默认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芙蕾托着下巴叹气,“也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精神力了。我刚来王都学习,还不会治疗类的魔法……”
在游戏设定里,芙蕾是十九岁半从一个小乡城来到王都,成为见习魔法师的。看来年龄和经历都对得上。
莉奥拉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己,酷酷地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我自己能恢复。”
芙蕾似懂非懂,也跟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一人一狐坐直了身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恐和疑惑。
现在才下午时分,汉斯不会这么早回来。
“有小偷?”芙蕾紧张地竖起耳朵。
莉奥拉轻轻跳下了床,爬到门边侧耳倾听,但却没再听见别的声响了。
刚才她和芙蕾进来后是锁了门的,不应该会有小偷进来。她对芙蕾挥了挥爪子,示意她带自己下去看看。
芙蕾悄悄咽了口口水,抱起莉奥拉,另一只手掏出魔杖,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
一楼什么人也没有。芙蕾又打开大门看了看,街道上一片祥和。
环顾四周,莉奥拉发现柜台上居然多了一个藤编的小篮子。她戳了戳芙蕾,示意她看后面。
“诶?刚才我们进来时好像没有这个篮子。”芙蕾把莉奥拉放到柜台上。
篮子里躺着两个小玻璃瓶。瓶中淡绿色的液体澄澈透亮,像林间的露水一般,闪着神秘的光泽。
芙蕾拿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风语草萃取液?这是谁送来的?”
莉奥拉板着狐狸小脸,摇了摇头。
风语草萃取液,她记得似乎是游戏中的一种治愈类魔药,可以回补耗损。
谁这么好心,竟然在她正好需要这种药的时候就送来了?
屋外,半透明的渡鸦在暗处停留了一会,悄无声息地掠过房顶。
它避开嘈杂的人群向远处飞去,连翅膀扇动的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