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坐下来,让张妈盛了碗饭来,自己凑活着。
她是纯吃饭的,但张妈凑上来,说周闻渡今天真和一个佣人过度亲密了。
孟妍本以为他一下午都在Victoria监工,没空和他的小眼线碰面呢。结果上午那么点时间,他也能见缝插针做个事儿吗?
轻嗤了一声,她听张妈继续说。
“先生将小杨带去书房了,但也就待了五分钟,五分钟小杨便出来了。”
孟妍点点头。
但她听这话的意思,怎么隐隐有些不太对呢?
重复了两遍五分钟,是内涵周闻渡太快了?还是问她周闻渡真就这么快吗?
孟妍瞥了一眼张妈的表情。
她不知道张妈是什么意思,但就她的神情,绝对是这两个当中的其中一个意思。
那……又如何,她怎么知道?上次和周闻渡同房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她哪里记得那么多?
清了清嗓子,孟妍假装没听懂张妈话里的意思,只是讲:“知道了。”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食不言寝不语,她安安静静吃饭。
只是脑海里,她重复了两遍“小杨”。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有时间,她倒要看看这个眼线到底是怎么替周闻渡办事的。
伍宝儿生日宴的进度比较赶,孟妍天天大清早出门大晚上回来。
然后听张妈给自己汇报周闻渡的情况。
周三,周闻渡先进书房,没过多久小杨紧随其后,形迹可疑,待了五分钟。
周四,小杨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五分钟出去了,中午吃饭前,周闻渡也去了书房。
周五……
“停!”孟妍觉得这个事儿不对。
怎么每天周闻渡都要带小杨去书房,时间还正正好卡在五分钟。
她问张妈:“你有凑着书房门听他们聊什么吗?”
张妈愣了一下,摇摇头。
“这事儿夫人您也没吩咐啊。”张妈委屈,张妈说。
孟妍无语,不能变通一下吗?
孟妍看张妈年纪大,孟妍还是觉定算了。
但周闻渡的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她就是觉得这一周的事哪哪儿都不对,且不说时间,怎么每次他喊小杨,都能被张妈碰巧撞上?
就这么巧?
但周闻渡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会选择张妈做她的眼线,盯他的一举一动呢?
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孟妍仰头,环顾了一下整个汀园客厅。
欧式风装修,入眼是一片温暖和谐的浅色调,有欧洲中世纪艺术家的画作装点,吊顶灯走的是轻奢风流苏吊灯。
几乎没有地方能让周闻渡藏监控。
而且,就算周闻渡真要在汀园装监控监视她,那为的又是什么?在一些小事上无足轻重的提一嘴自己很了解她吗?
收益是什么?
周闻渡一个商人,不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再说,姜宝怡日夜寸步不离汀园,周闻渡真要装监控,那么大的动静,姜宝怡会不知道?
孟妍想。
想了这么多,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我安慰。
“夫人,”一直没等到她反应的张妈忍不住开口,“那您还要我继续盯着先生吗?”
“盯!”她说。
为什么不盯?
不仅要盯,孟妍还要他二十四小时所有的信息。
她同张妈说:“从今天开始,你就盯着先生,他在汀园里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都要事无巨细的和我汇报。”
她气势汹汹,势必要弄清楚这个周闻渡到底在偷偷谋划什么。
然而张妈为难:“夫人,我年纪大了,有点记不了这么多东西。”
孟妍愣了一下。
紧随其后又摆手,说:“那你就继续这段时间的工作,盯他和小杨就行。”
至于刚才那些事儿……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
孟妍打发走张妈,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喂?”粗犷又极具颗粒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震得孟妍耳膜发麻。
她却面不改色。
只是压低声音,幻视上世纪港城□□交易通话一般,神秘而危险:“老莫,帮我办个事。”
“孟老板啊,你说。”戏谑,云淡风轻。
孟妍讲:“我要个身手好、有眼力的小仔,后天前安排到汀园。”
“孟老板交代的事,我们弄占堂绝对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