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今天那个慈善拍卖会,薄矜言让我做他女伴参加。”说着,傅知遥脸上露出一抹笑,语速和她的性子一样有些缓,“说来,我还看到你了,在第二排一直举牌叫价,把那些好看的全拍走了。”
孟妍羞赧。
不是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吗?
提及拍卖会,难免会想到和周闻渡的摩擦。她兀自换了个话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却没想到听到的答案里还有周闻渡:“刚才我和薄矜言碰见周闻渡了,但没看到你。我便问了他一嘴,他说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我便想电话来问问。”
也是,她一走,周闻渡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敷衍掉其他人,好不对周家有什么议论。
“所以,你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让薄矜言带医生过去看看你?”傅知遥的声音又在手机里响起。
孟妍回神,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顶不住我头上这么多发饰,就找了个由头先回来了。”她说。
傅知遥松了口气:“那就好。”
却又瘪嘴,再开口时话里透着失落:“还以为今晚能陪你在汀园待一晚上呢。”
孟妍被她逗笑。
也是,很久没睡一张床了。
她讲:“过段时间吧,这两天忙得很。”
可哪有这么好?
傅知遥开口:“过两天可能不太行,我周三的机票飞国外。”
孟妍诧异:“这么突然?”
傅知遥点点头。
也是没办法,毕竟国外的学业还在等着她。她想早点把一切都解决了,这样毕业后可以回国久居,也不用做什么都有念想了。
她这么和孟妍说。
孟妍想,确实有道理。
只是,她问傅知遥:“你爸那里呢?你不在留你妈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有没有请保姆?或者我有空常去走动陪陪她。”
一连串的问题,倒让傅知遥失笑,她没先回答,而是调侃了她一句:“你比我妈妈还像妈妈。”
又才说:“医生说我爸的情况很好,醒来指日可待。薄矜言也为我爸请了两个保姆轮流照顾,不至于我妈太劳累,也不用你多来回跑。”
这么一听,孟妍松了口气。
不过,听她说,这次去国外处理学业结余的事,那又不知道该等多久才能回来。
便说:“你要是有空,晚上来我这住一晚没问题,我让周闻渡带伍宝儿,我们俩新收拾个房间睡。”
“好!”傅知遥如愿以偿,眉眼间笑意更浓郁。
她思索去汀园要带什么,不过应该什么都不用带,汀园里头东西齐全,两个人身材接近,用什么、穿什么让孟妍给她拿就行。
便说等慈善晚宴结束她就让薄矜言送她过去。
话还没落音,一直存在于她们嘴里的男人突然出镜:“你要去哪儿让我送你?”
傅知遥怪嗔,斜了他一眼:“干嘛,我和孟孟说话呢?”
一提孟妍小名,薄矜言又不乐意:“你回来这么久,都没主动来找过我一次,反倒嘴里天天念着孟妍……”
剩下的话无非就是些拈酸吃醋的,两人打打闹闹也有好几年了,薄矜言总这样吃些孟妍的醋,倒也不会闹得太大,用孟妍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
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却还是没法直面。
于是任由他们拌嘴,自己挂了电话。
正好,这一天都在忙拍卖会的事,手机里的信息还没怎么看。
她打开聊天软件,回了父母的信息,往下翻,却看到一个令她诧异的人发来的消息。
周妩。
自从周一不欢而散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孟妍倒没想到,周妩会主动来联系她。
点进去,入眼是她下午发的三四条中长短信。
大致就是说那天的事她也有些鲁莽了,将这些年积压的火气无端撒到她身上,表示十分的抱歉。又说回去后的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平心而论确实很想和家里重归于好,只是经历太多期待落空,所以害怕尝试,但如果孟妍真的有办法的话,她愿意配合……
愿意配合!
孟妍定了定神,去看她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我想好了,我愿意再尝试一次,只要能和妈关系缓和那么一些,我都愿意配合你。
她不自觉的捏了捏拳。
周妩真让她帮了,她倒没那么开心了,反而觉得身上压力倍增。
害怕辜负周妩的期待。
也如同周妩所言,害怕一切期望落空。
但不论怎么说,该尝试她还是得尝试的。
于是回复:好,那你有空直接来汀园就好,把你先生带上。
周妩回的很快,也很犹豫:可以吗?我妈就是见不得我先生,我怕他们两见面,我妈会直接拒绝沟通。
孟妍没多讲,只是安抚了一句:你信我就好。
大概是这句极其自信的话感染到了周妩,她回了一个加感叹号的嗯,又发:只是这两天或许不太行,我正出差,约莫下周才能回来。
孟妍:不急不急。
欲速则不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