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提到这,孟妍想起什么:“你这两天频繁去应酬,是准备复健家里的业务了?”
谈不上复健,对周闻渡来说。
那些东西都刻在他脑子里的,只是说,想从那些亲戚手上夺回实权,是个比较麻烦的事,只能频频打点周氏董事会及各位股东们,到时也能替他说上两句。
他如此说。
孟妍点点头。
他讲的这些,孟妍都懂,家里的产业她也接触过,也明白,董事会和那些股东都是些个人精。
周闻渡打点归打点,那些人嘴上一套,实际又是一套,到底还是得看选谁更有前途,选谁公司走的更长久。
消失五年的周闻渡或许不是个好选择。
还得看他后步棋的选择与走法。
只是,她想到的这些,周闻渡或许早就想明白了,所以她没有啰嗦的多说。
只是用沉默当做这个话题的终结。
后面几天,周闻渡几乎不怎么着家,日日大清早就出门,天色深才回来。
说他去应酬吧,但其实那天在湘菜馆她就很怀疑,应酬的人身上怎么会一点酒味都没有呢?
疑惑牵动着她的好奇心,加上她怕周闻渡在谋划什么不利于她的事,她想跟踪一探究竟。
只是想法还没来得及实践,一堆事儿先找上她了。
下周一,伍宝儿幼儿园有春游踏青的集体活动,自备零食玩具。偏偏周末她还得和周闻渡去参加慈善拍卖会,她便提前一天将东西都给伍宝儿都准备好。
拍卖会当日,一大清早的,孟妍就被周闻渡拽出房间。
门外不止他一人,还有一队的造型团队。
孟妍揉了揉眼睛:“这是干嘛?我自己来可以的。”
“不行,”周闻渡的语气是不容置喙,“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必须得严肃对待。”
孟妍撇了撇嘴。
豪门纵有千万般好,光是这一点,孟妍就极其讨厌。像她们这些出生豪门又嫁入豪门的女人,无时无刻要维持着近乎完美的体面。
不知道今天家里会不会来人,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要去参加哪家的派对,但来了人她就一定要是得体的,所以每天都得是精致的。
很累很累。
就像今天,她的睡眠,她的自由!
她后悔当时只拿了五百万,这么麻烦的事,她从周闻渡那里要五千万都不过分!
她的妆造,从窗外一片朦朦白,做到太阳在头顶上直照,花了将将四个小时,刚好够她人在化妆镜前睡个回笼觉。
等她醒来时,她只觉得自己脖子快被压断,抬头望镜子,又被镜子里的自己,美得怔神。
高颅顶低盘发,发髻间密密缀了数排镶嵌着珍珠和钻石的发饰,白的晃眼,亮的灼目。随便哪一颗丢了,便是几万、几十万的流失。妆容看似日常温婉,但孟妍见惯大场面,骨子里透着四两拨千斤的从容,便衬得她大气且夺目。
“夫人满意吗?”身边的造型师问。
几百万的造型团队做出了上亿的造型,让她明艳,她将耀眼,又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点头,她问:“衣服呢?搭什么裙子?”
造型师推过来一个挂满高定礼服的展示架,同她介绍:“这边是我按照周先生的要求挑选的,都是当季的新品和各大品牌的高定,夫人,你看您选哪件?”
孟妍一件一件摆弄着看,有款式繁琐的,也有简单的,有晚礼服,也有单纯的裙子,不过色系都很单调就是了。
她看花了眼,实在做不出选择,便问造型师的意见:“哪件和我的造型搭呀?”
“我们肯定是推荐款式繁琐一点的裙子或者是晚礼服,但具体还是看夫人的喜好。”造型师讲。
算是一点意见没给。
孟妍又翻了两遍,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条高定上。
齐胸的拖地长裙,亮面绸缎的布料,搭配蕾丝过肘长手套以及后腰点缀的大蝴蝶结,简单但不失优雅贵气。
“就这个了。”孟妍胸有成竹。
换上裙子,便开始佩戴饰品。
耳饰是流苏款,项链和头饰呼应,也是繁杂的大珍珠大钻石,手上是鸽子蛋大的钻戒。点缀其中的蓝宝石是她整个造型唯一的彩色,也是亮点。
“好了。”
孟妍站在全身镜前,此时此刻,仿佛她要去的不是慈善拍卖会,而是哪个公主舞会。
一向自信过剩的她甚至有点美丽羞耻症发作:“慈善拍卖会打扮的这么精致,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孟妍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化妆间的门口。
不愧和姜宝怡是一家人,都喜欢玩人未到声先至的戏码。
周闻渡姗姗而来,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和平时谈生意没什么两样。要说变化,也就抓了一下发型,但也更显精英。
孟妍扶着下巴,上下打量他这一套装扮,随即摇头。
周闻渡挑眉:“怎么,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搭。”孟妍说,“你让你把我打扮的这么精致,你自己却走这么条简单商务的风格,和我不像一个世界的。”
“那就对了,”周闻渡说了句孟妍听不太懂的话,“我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整个拍卖会上最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