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好在洗手间到了，韩律让他进去，自己在外面等。这个话题无痛翻篇，季鸥尴尬地走掉了。

不怪他不长心，实在是这个感觉，太像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并且随着他们之前的隔阂逐渐融化，相处起来时，季鸥难免偶尔忽略现在的状况。

至少还是重新磨合的阶段，他们得先看看是否找到了那个平衡点。

关掉水龙头，季鸥抽了张纸巾擦手，抬头看了眼镜子，恰好对上旁边男人的视线。

对方冲他笑了下，季鸥也礼貌地回以微笑，而后男人开口：“刚刚看你就觉得眼熟，你常来听演出吗？”

这完全是搭讪话术，他真见过季鸥的话，就不该仅仅是眼熟的程度了，应该是一见难忘。

季鸥也不傻，他说：“你认错了，我第一次来。”

“我对音乐的了解仅限于学校音乐课，是……”他脑筋一转，“陪朋友一起来的。”

真借口说“男朋友”，那反而弄巧成拙了。

“这样啊。”男人又说：“我以为是个音乐家，会拉小提琴，或者弹钢琴的那种。”

季鸥把纸团丢进垃圾桶，“不，我是学美术的。抱歉，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

谁知道男人也跟上来，“这么巧，我是做艺术品投资的，你好，我叫梁旭。”

还跟韩律是同行？

季鸥看他一眼，出于礼节接过递来的名片，“你好梁先生，我叫季鸥，没带名片。”

梁旭笑道：“没关系，季先生对吧，那我们就当交个朋友了，以后总有用的到的地方。”

等会儿？

季鸥瞥了眼名片，突然看到个熟悉的单词——怎么挂了View的前缀？

那这真是巧到家了。

他干笑了下，心说你老板就在外面呢，有点儿不敢想象待会儿的场景。

果不其然，梁旭话音刚落地，季鸥就听见韩律叫他：“小鸥？这么慢。”

绝了，这个称呼都搬出来了。

季鸥很配合，含笑过去，“哥，和梁先生说了两句话。”

梁旭看到韩律就一愣，听这俩人一开口，更是惊讶。

他在View的子公司担任经理，韩律对他印象可能不深，但他对执行董事一点都不生啊。当老板的在外怎么和气，那都是形象需要，手下的员工最清楚上司的脾性。

能让韩律用这种口气叫的人，那是什么关系？

梁旭不敢细想，展露笑容，上前道：“韩总，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我是咱们江城公司的市场营销部的经理梁旭。”

“哦，梁经理，你好。”韩律不冷不热，露出了个很淡的笑。

梁经理庆幸刚刚和季鸥的交谈很符合社交礼仪，垂死挣扎，“你看我，发展业务都发展到自己人身上了，没想到季先生和您认识，哈哈……”

季鸥替他好尴尬，也好佩服，想笑又有点不合适，开了个玩笑替他解围：“毕竟韩总的下属，一心工作，很敬业。”

韩律忽然若有似无地轻笑一声，说不清是云销雨霁还是憋着闪电，“出来玩就好好放松，不用那么拘束。”

“好，那我先走了，韩总。”

韩律微笑着点头，梁经理也不好跟季鸥多说，点一下头就走了。

等人走远，季鸥忍着笑看韩律，“看你给人家吓得。”

韩律不悦地瞥他，“我怎么了？”

“人家就是正常搭讪，而且我也没怎么理会。”

自己都说了允许让韩律尝试着管一下，季鸥说话算数，放软语气，哄他，“你别生气哈。”

“谁说我生气了？”韩律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还替他说上话了？”

怎么还越说越来劲儿了？

“那你要怎么样？”

季鸥叹了口气，轻轻拍抚两下他的胸口。不得不说，这饱满的肌肉手感真的很好，他有点想念。

“他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算了算了。”

韩律垂了下眼，就站那儿让他尽情占便宜，“谁说我要找他的事了，我是这么小气的人？”

季鸥不跟他计较，“我小气，我的错，行了吧。”

“的确是你的错。”

韩律说，“你总得给我点表示。”

季鸥一怔，脑袋一歪，“什么？”

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睁大。

因为韩律向前靠近一步，伸手把他扯进怀里，钳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