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晚寻坐直身子,手里攥着衣角:“为什么训斥?”
贺北竞将手覆到她的手上:“我将宁王萧寒的事情告诉他了,作为父亲维护儿子是应当的。”
手背的温热减少了她心底的紧张,贺北竞这事儿做的太冒险了,人家是亲父子,就算宁王犯了错,皇帝也一定会维护他。
贺北竞这是在刀口上行走。
可既然已经做了,她相信贺北竞心里是有数的。
“我的事情说完了,你呢?”
“我有什么事情,我一直在这里……”话说到一半,付晚寻面色一滞有些尴尬,“我哥哥进京了,致远书院为了弥补他,让他提前进京备考,我与他见面了。”
付晚寻加重语气:“不过,我们见面就一炷香时间,这些杀一能作证,我知道我违反了和你的约定,但是……”
贺北竞手下用力,付晚寻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
贺北竞道:“你真的相信是致远书院让他进京的?”
从小到大付晚寻对付元仲都是百分百信任,付晚寻信他。
见她不说话,贺北竞微不可查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床边拍了拍枕头和被褥:“燕封做的还不错,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去见我的母亲。”
付晚寻猛地起身,椅子发出“哗啦”一声响。
“这,这么快吗?我还没准备好。”付晚寻先是检查自己的发饰配饰,又打开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包袱挑选衣服,最后照镜子嫌弃风尘仆仆显露憔悴的脸。
不过一盏茶时间,屋子里被她搞的乱七八糟。
贺北竞就在一旁看着,不阻挠,不说话,这样鲜活的人儿看得他心底涟漪阵阵却带着温暖。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一起从成安王府出发了。
依旧是杀一驾马车。
付晚寻从上了马车那一刻就坐立不安,她东摸摸西看看,始终无法让心态平和下来。
再她再一次转换坐姿时,贺北竞摁住了她:“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去见一见,见一见就走了。”
付晚寻深吸几口气:“那也得买礼物,昨日太晚了,我们先去买了礼物再去吧。”
说罢这句话,她对着杀一喊道:“杀一,停车,我要买东西。”
“杀一,继续走。”贺北竞重新将她拽回座上,轻声道,“礼物我备了,你不用做这些,我们只是礼貌去见一见,我从未告诉过你,我和我母亲关系并不好,她都不一定会收我的礼物。”
付晚寻瞬间安静下来了,贺北竞只提过一次他母亲,也是草草就带过了,她从未想过这种问题。
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贺北竞从小进军营,从最底层慢慢做起,没有哪家的疼孩子的父母会舍得放那么小的孩子去战场厮杀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马车七拐八拐,在一条小巷子里停下了。
两人下了马车往巷子里面走,这条巷子并不长,只有四户人家,可很奇怪,除了最深处的一户,其余三户都没有人居住,全都锁了门。
贺北竞在开门的那家门口站定,两个看守的下人仔细辨认了半晌,突然向院内冲去。
“夫人,夫人,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付晚寻想着有人来接,可等了许久,院内也没有其他动静。
“走吧。”贺北竞拉着付晚寻的手进了院子。
院子里站了七八个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几个年长的看着贺北竞抹眼泪。
贺北竞冲着一个白胡子老者道:“全伯,我母亲呢?”
全伯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在佛堂,已经告知夫人了,公子去吧。”
贺北竞点了点头指了指付晚寻:“照顾好这位姑娘。”
全伯立马应了。
付晚寻在正厅坐了许久,茶水喝了两三碗,佛堂依旧静悄悄的无动静。
直到接近午时,贺北竞从佛堂出来,付晚寻急忙去迎。
面色如常,没什么变化。
付晚寻不放心问道:“可有什么事儿?”
贺北竞摸了摸她的头:“母亲要见你,你去吧。”
付晚寻又紧张起来。
贺北竞柔声道:“没事儿,她不会为难你,我就在这里等你,去吧。”
付晚寻吞了吞口水,向佛堂走去。
佛堂是另外盖的一间房,无论是建筑材料还是装潢设计都不一般,足见里面的人多诚心。
付晚寻轻轻扣了扣门:“夫人,我是付晚寻,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子声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