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拉了拉衣摆,付晚寻没松手。
付晚寻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大人留下吧。”
贺北竞身体僵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这里只有一张床,让我留下的意思是同床共枕?”
付晚寻别回头,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
贺北竞加大力扯出衣摆向门口走去。
付晚寻急了:“大人,你还要走?”
贺北竞止步转身,唇角上扬:“我去洗澡。”
被耍了一下,付晚寻尴尬的用被子蒙上了头。
驿站有专门的洗澡地方,她到了就先洗过了,燕封躺尸,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贺北竞,她忘记了这件事。
贺北竞速度很快,付晚寻的尴尬还没有消散光他就进了屋。
付晚寻裹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感觉到贺北竞也躺下,付晚寻紧张的直咽唾沫。
等了许久,贺北竞也没有其他动作,耳边传来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付晚寻咬了咬牙翻身去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刚翻过身就对上了贺北竞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没法再翻回去,付晚寻只能开口:“大人没睡着?”
黑沉沉的眸子溢出一点笑意:“没睡着。”
付晚寻咬了咬唇:“大人又耍我?”
贺北竞曲身堵住了她的唇。
一回生两回熟,付晚寻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她闭着眼睛微微抬起下颌配合着贺北竞。
和在何财别院里的那种不同,这个吻温柔而克制。
付晚寻心跳如鼓,大着胆子去解贺北竞的腰带。
贺北竞为她做这么多,她该报答了,在马车里她就想好了这些。
贺北竞愣了一下,停下动作。
被他身上的温热和水汽包裹,付晚寻不敢睁眼,只是轻声道:“大人,我愿意的。”
一息,两息,三息……
周围气压散尽,贺北竞翻身下了床,穿上外袍就要离开。
付晚寻连鞋都顾不得穿,冲下床抱住了贺北竞的腰。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把“我愿意的”这几个字来回重复。
贺北竞转身将她拥在怀里,拭去她脸上的泪:“我不要你报答我,刚才是我冲动了,不是你的错。”
付晚寻泣不成声。
这夜,贺北竞终究没有留下。
等贺北竞离去,付晚寻也没了睡意,她坐到窗边眺望远方。
这里是二楼,周围没有遮挡物,在月光下可以看到很远。
“布谷布谷……”
几声不合时宜的鸟叫响起。
付晚寻皱了皱眉。
来的这样快吗?
付晚寻下楼,出门一气呵成,无人阻拦。
驿站外面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茂密的树林。
付晚寻刚走了几步就被两人大力的拖走了。
等他们停下,付晚寻再去看驿站,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付元伸上前拉了拉付晚寻被拽乱的衣服,笑道:“寻妹妹,不好意思,下人不懂事儿,弄疼你了吧?”
付晚寻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他的触碰:“哥哥是不是太心急了,这才多久,我没有得手。”
付元伸拉下脸:“何大人和你说过的,大乘驿站,你现在告诉我你没有得手,他们几个的命你是不想要了吗?”
付晚寻道:“贺大人这个人相信哥哥很了解,他武功高强又谨慎,哪里那么好骗。”
一直盯着她看的付晚意突然上前,指着她的脖子:“你个贱人,当时就不应该给你下合欢散,应该毒死你。”
付晚寻摸了摸脖子,那是贺北竞刻意留下的印记,还未消散。
付晚寻笑了笑:“姐姐生什么气,这不是你们安排的吗?”
付晚意气的跳脚,伸手要去打付晚寻,被付元伸拦下了。
“够了。”付元伸呵斥付晚意,“到了现在你还闹什么?”
付晚意不甘:“哥哥,你看看她得意的。”
付晚寻恍若未闻,低着头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
付元伸叹了口气上前,语气放缓:“寻妹妹,你可以等,孙嬷嬷等得了吗?她都多大年龄了,你还是要多想想。”
付晚寻动作一顿,眼神暗了暗,她抬眸看着付元伸:“哥哥就不怕我将这些告诉贺大人吗?你们绑架我给我下药,让我去偷东西,这些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你猜什么后果?”
付晚意突然笑起来,笑的张狂至极:“付晚寻,你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儿吗?诛九族的大事儿,你可是在九族之内,我们有事儿你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