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封听了一会儿道:“这是我们学院几个一惯逢迎拍马的夫子。”
贺北竞:“他们怎么不来拍你?”
燕封瞪了他一眼:“我的身份在这里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贺北竞不再说话,扫视了一圈一楼,向二楼走去。
燕封叫住他:“半个时辰,我只替你拦住季无忧半个时辰,若是你搞不定,我可不管了。”
贺北竞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不同,房间不多,还有一个大平台,供观赏景色之用。
朝阳最大的房间内,韩远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是洗的干干净净的瓜果。
看到贺北竞,韩远慌忙行礼:“贺大人。”
贺北竞点了点头,翻了翻那盘瓜果:“给付元仲的?”
韩远恭敬回答:“是,可这位付公子似乎心情不大好,什么都不要,小侯爷还让我们伺候好他,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当真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说完这句话,韩远观察了一下贺北竞的脸色,试探性的又问:“大人,属下想请教个问题,这付公子昨日还是阶下囚,今日就变成了座上宾,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贺北竞丢下手里的桃子,拍了拍手:“季无忧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别的不要管也不要问。”
自从知道贺北竞的身份,韩远对贺北竞的崇拜达到了顶点,得到指点,韩远千恩万谢的走开了。
房门虚掩,贺北竞伸手推开了门。
正在写字的付元仲抬眸,看到贺北竞后,眸中一闪而逝一抹嫉恨。
“贺大人身兼要职,前途无量,不知来我这一个小小学子处做什么?”
贺北竞走到书案前,看了看他写的字,指着其中两个道:“明心两个字写的不错,就是不知道这颗心能不能明?”
付元仲拍开他的手:“贺大人越界了。”
贺北竞寻了一张椅子坐下,指着床上挂着的蚕丝帐:“半个时辰前,我去了禁闭室,如果我在那里看到了你,我会救你出来,可现在我在这奢华富丽之处看到你,我想问问,付公子,还有必要让我救你吗?”
付元仲:“我与大人不过匆匆一面,那一面你还带走了我的妹妹,贺大人说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就是因为你的妹妹,她想救你,我就救了。”贺北竞停顿一下,目光灼灼,“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看的出来,我喜欢她,喜欢你的妹妹付晚寻。”
妹妹两个字咬字极重,付元仲手中的笔“咔嚓”被他生生折成了两节。
这几日他了解了贺北竞,知道他血雨将军的称号,知道他杀人不眨眼的行事作风,可这么赤裸裸的承认喜欢付晚寻并向他挑衅他是没料到的。
“我妹妹不喜欢你。”付元仲眸子里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你们才认识多久?她不是那种轻易喜欢上别人的人。”
贺北竞靠在椅子上,放松身体:“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
付元仲猛的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摁在桌子上,连手上沾了墨迹都不在意:“贺北竞,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北竞转了转椅子,面向付元仲:“季无忧为了宁王而来,他们陷害你也是为了让你屈服,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底线的人,没想到付晚寻做的一切都白做了,你根本不用人救,自己就把自己救出来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以为靠上了宁王,就可以达到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的目的几个字将付元仲所有的心思戳破,他喜欢付晚寻,他学习书画,读书考科举,都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有机会靠近她,当他得知付青已经同意付晚寻脱离付家的时候,他开心的一夜未睡。
当京城里那封可以让他飞黄腾达的信递到他手里时,他是动过心的,那样他离他的目的更快,可怕付晚寻讨厌他参与夺嫡这种事情,他就没理会,没想到直接被人陷害抄袭。
看到贺北竞替付晚寻治脚伤的那刻起,他就做出了决定,他要往上爬,哪怕不择手段,也要站到高位,付晚寻是他的,谁也夺不走。
贺北竞起身走到付元仲身边:“付元仲,京城的水很深,这一步踏进去可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你想好了吗?”
付元仲盯着贺北竞,两人针锋相对:“不牢贺大人操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贺北竞:“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我告诉你,付晚寻是我看上的人,若是你牵连到她,我可不会放过你。”
“哥哥。”
一声急切的呼喊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付晚寻散着头发冲了进来。
杀一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