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元仲微微侧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他不就是兆西军的左将军兼江宁府的提点刑狱司,你怎么这么怕他?你可是明远侯府的小侯爷。”
想到被贺北竞一招掀翻在地,季无忧抹了一下额头的汗:“他可不止这样的身份,他是长公主的儿子,也就是咱们陛下的亲妹妹,你说这身份我能不怕吗?”
付元仲惊愕抬眸:“我从来没听说过长公主有这么一个儿子,驸马姓周,他姓贺,怎么可能?”
因为要科举入仕,付元仲对大雍皇族和各个世家之间的关系都了解过,皇帝只有一个亲妹妹,朝慈公主,她嫁的驸马姓周,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在户部为官,从来没听说过和姓贺的有关系。
付元仲的声音略微加大,吓的季无忧恨不得去捂他的嘴,看见贺北竞的注意力依旧在付晚寻身上时,他松了口气。
“这是皇族秘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你若是敢传出去,你九族绝对不保。”
季无忧指着付元仲威胁,他顺口而出那句话后便后悔了,贺北竞的身世牵扯巨大,他也是不小心知道的,如果被人发现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他自己也得掉脑袋。
付晚寻穿上鞋袜,起身试了一下,疼痛虽减轻,脚下还是不能太用力,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抱你。”贺北竞起身后向她伸手,“你这样是走不了的,要不等明天再去,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不行。”付晚寻立马回绝,“我兄长还等着我呢。”
贺北竞眉心微拧,有些不悦。
付晚寻向四周望了望,绿树成荫,安安静静,她低下头,小声道:“大人可不可以背我?”
背和抱都需要肢体接触,可抱着付晚寻哪哪都觉得不对劲,背着看不到贺北竞的脸,她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清风吹过,卷起不知哪里来的几片花瓣落在贺北竞的肩膀,花香飘溢,让人沉醉。
不等付晚寻动作,贺北竞已经将她背到了背上。
贺北竞的背很宽也很热,灼的付晚寻有些燥,她努力的想支起上半身,可在贺北竞的禁锢下都是徒劳。
她只能放弃。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季无忧和付元仲从树后出来。
季无忧拍了拍心口:“还好没发现,要放到以前,我再跑出这么远,他也会发现我,果然,碰见女人连贺北竞这样的人心都得乱,这可是个大事儿,回京后我一定要大肆宣传,你都不知道,贺北竞这个人有多么高傲……”
季无忧一直在说,付元仲始终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给他。
觉察出付元仲的不对劲后,季无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付元仲依旧看着两人的方向,那里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哥哥关心妹妹是应该的。”季无忧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也别太担心了,贺北竞这个人虽说脾气不好,但人家是长公主的儿子,看上你妹妹已经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到时候让你妹妹做个妾,你这个哥哥也可以跟着沾光。”
付元仲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紧紧的,手上青筋暴起,几滴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暗红点点。
许久之后,他放开拳头,看着季无忧:“如果我投靠宁王殿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教习夫子的住宿区。
付晚寻动了动身体,轻声道:“大人,放我下来吧。”
贺北竞躬身,低到付晚寻的脚几乎能沾到地才松开手。
付晚寻站定,看着这片区域。
她开始查到太岳隐人那篇文是拼接时,就要来找院长,可被贺北竞拦住了,没想到今天贺北竞竟然亲自陪着她来了。
“燕封,出来。”
贺北竞对着一处花墙喊了一声。
“哎,就知道会被你发现。”
燕封手持折扇,一晃一晃的来到两人面前。
付晚寻恭敬行礼:“参见王爷,这几日承蒙王爷照拂,不胜感激。”
燕封,大雍朝唯一的一个异性王,他祖上是陪着高宗皇帝打天下的最大功臣,故此燕家每一代可以有一人继承王爷爵位。
付晚寻早猜到了他的身份,可由于付元仲的事情,再加上没有和燕封直接照面,就一直没专门拜见过。
“不必多礼。”燕封大喇喇的挥了一下手,“我现在是致远书院的琴师。”
说完这句话,燕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贺北竞:“院长离开书院远游去了,信给你的,不过他走前留下两个字给你。”
贺北竞伸手接过信:“什么字?”
燕封并未放手,两人分别拽着信的一边。
“三思。”
贺北竞夺过信拆开看了一遍后装回信封:“思过了。”